我没有立刻说话。
  他紧张得手指收紧:“不是因为你需要救,也不是因为我替你挡过一次。”
  “你清醒、勇敢,有自己的判断。我喜欢的是你活成自己的样子。”
  窗外下着小雨,玻璃上全是细碎的光。
  江屹继续说道:“我不要求你现在回答。你可以拒绝,我会接受,也会继续尊重你的边界。”
  我问:“你知道和我在一起,会面对什么吗?我的家庭刚上过热搜。”
  “知道。”
  “我可能很久都不想见家人。”
  “我不会替你原谅。”
  “我会做噩梦。”
  “我陪你醒来,但不会逼你假装没事。”
  我又指了指项目书:“基金不是为我设立纪念碑。安全员必须有真正的停拍权,资助方也不能越过专业判断。”
  江屹立即翻到治理条款:“独立委员会占多数,事故信息必须直报,任何投资人都没有单独否决调查的权限。包括我。”
  “如果第一个项目因此赔钱?”
  “那就赔。”他说,“安全不是利润足够时才遵守的附加项。”
  他又拿出试运行记录。
  上周一支摄制队因暴雨预警停拍,制片方要求继续赶进度,独立安全员直接启动撤离。
  基金承担了全部延期损失,没有让任何工作人员签免责书。
  “这是你安排给我看的?”我问。
  “不是。”江屹说,“即使你永远不答应我,这套规则也会继续执行。”
  这份明确的行动,比一句保护更让我安心。
  江屹把选择还给我,像把一扇门打开,却不站在门口催我。
  我伸手握住他的手:“那就试试。”
  他愣住:“试什么?”
  “在一起。”我说,“但是别再替我挡刀。”
  “我尽量。”
  “不是尽量。”
  他郑重改口:“我会先保护好自己,再和你一起面对。”
  我终于笑了。
  手机响起,是赵警官发来的消息:
  沈曼妮上诉被驳回,判决生效;苏慧茹已开始社区矫正,沈建国转入服刑程序。
  我把消息给江屹看。
  他问:“要不要去见他们最后一次?”
  “不去。”我回答,“该说的,法庭已经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