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决没有在当天宣读。
法院依法核实了电子数据、银行流水、直播原片和林场记录。
沈曼妮仍试图翻供,声称狼崽只是恶作剧,持械袭击是“意外靠近”。
可她的直播画面清晰记录了她锁门、取刀、冲向我的完整过程。
庭审第三日,受伤的江屹出庭作证。
辩护人问:“江先生,你与沈知予关系密切,是否存在夸大事实的可能?”
江屹平静回答:“我受伤的肩膀可以恢复,证据不会因为我喜欢谁就改变。”
我在旁听席上抬起头。
辩护人继续追问:“你冲入房间,是不是也加剧了冲突?”
江屹指向同步录像的时间码:
“警方破门前,被告已经举刀冲刺。我进入是为了阻止正在发生的伤害,不是为了制造它。”
法医随后说明创口方向与录像动作一致,排除了他主动撞向刀刃的说法。
沈曼妮低头翻动材料,再也找不到所谓意外的缝隙。
她终于失控,指着沈建国怒喊:
“你们都逼我的!如果你给了我安全感,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审判长敲响法槌:“被告保持肃静。”
我看着她,忽然想起刚进沈家时,她也曾躲在苏慧茹身后喊过我姐姐。
后来她发现,只要哭一次,所有人就会替她把我推出去。
没人出生就是恶人,但一次次选择不改变,最终会把人锁进自己造的笼子。
法院最终认定,沈曼妮依法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
她当庭提出上诉。
法警带她离开时,她回头看我:“十二年后,我还会出来。”
我回答:“出来以后,先学会不再把别人当垫脚石。”
她冷笑着消失在门后。
沈建国因工程造假、财务违法,主动放弃部分个人资产用于项目整改和赔偿。
苏慧茹因协助转移资金、伪造交易并隐瞒证据,需接受社区矫正。
她庭后问我:“这样你满意了吗?”
我说:“这是判决。”
节目组被吊销制作资质,总导演和制片人因隐瞒安全管理责任受到处理。
赵警官也获得了那枚被媒体称为“狼口证据”的荣誉嘉奖。
半年后,锦绣城完成加固并通过验收,首批业主拿到新钥匙。
我没有搬进去,只在交付现场看见他们点亮一盏盏灯。
那一刻我知道,真正该被救回来的,不只是我。
江屹伤好以后,仍不许我单独进入林场。
我故意问:“你是在保护合作伙伴,还是管得太多?”
他手里的咖啡停在半空:“都不是。”
“那是什么?”
江屹沉默很久,把一份新的项目计划递给我。
我翻着计划书:“你可以只做商业投资,为什么要管节目安全?”
他回答:“因为我见过有人把风险当流量,也见过你差点被他们剪成不存在。”
我合上文件:“这不是回答。”
江屹耳尖泛红:“我想让以后每个被留下的人,都有人把他们带回来。”
我盯着他:“还不是回答。”
他终于放下杯子,认真看着我:“沈知予,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