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大汉天子 > 第一百二十八节 和战
  荣腰配宝剑,踏上宣室殿前的数百阶台阶,迎面,他色匆匆的丞相条侯周亚夫。
  周亚夫满面红光,他见了刘荣,忙弯腰道:“臣见过太殿下!”
  “免礼!”刘荣笑着扶起他就要跪下的身,道:“丞相何事如此欣喜?”
  “陛下方才已经决定断绝与匈奴的和亲!”周亚夫喜滋滋的道:“真乃人生一大快事啊!”
  “父皇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忽然如此动怒?”刘荣的眉头皱了皱心想道,他知周亚夫历来是主战派,而且现在朝廷在燕地布置了数万精锐,并调集了大量粮草,囤积在边郡各处,各地兵马都已经做好了准备,所以在目前的情况下,大汉国断绝与匈奴的和亲,匈奴也不能把大汉怎么样。
  但是,理智告诉刘荣,暂时的忍让是必要的,为了一时的意气,跟匈奴人大战几年,那并不符合大汉国的利益。
  于是他对周亚夫拱拱手,便快步朝着宣室殿而去。
  进了宣室殿,刘荣才发现,这里已经聚集了大批的武将,清一色的红色海洋,几乎将整个宣室殿霸占了。
  便连天,亦是身穿甲冑,腰配宝剑,站在一副木制地图前与一批亲信幕僚,窃窃私语。不说的指着地图上的某个点,得意的笑着谈论着。
  “太驾到!”宦官的声音适时的响起,于是武将们连忙退到一边,给刘荣让出一条道路来。
  “儿臣给父皇请安!”刘荣走到殿对天拜了一拜。
  “卿等先下去吧!”天挥了挥,把武将们统统赶了出去。
  “太平身!”天今天的精神看上去非常好,他的声音也格外的洪亮了几分,只是脸上似乎还带着些微微的怒意。
  “谢父皇!”刘荣站起身来,走近那地图一看,却是那副西域地图,刘荣低着头想了想。他怎么也没办法把这西域地图跟大汉断绝与匈奴的和亲联系到一起。
  天却是很高兴的拉着刘荣的手,走到地图前,意气风发地对刘荣道:“太!看,这就是西域!”
  他说:“太,看这里,这里就是现在月氏人的地方。当年太宗皇帝时,匈奴老上单于使国书于大汉,言‘夷灭月氏,尽斩杀降下之,定楼兰,乌孙等诸二十国,皆以为匈奴,天下弓马。并为一家’!”
  天哈哈的大笑起来:“天下弓马,并为一家,这匈奴人的话说的太满了。以朕之见,这西域之不服匈奴者甚多,若我大汉能出一偏师,西击匈奴,开启西域通道,使汉使尽达西域,将大汉天朝之威,远播于域外,与月氏等匈奴仇敌。互立盟邦,前后夹击,则匈奴必亡!”
  “父皇,以儿臣之见,这西域诸国,无一可为大汉之盟邦!”刘荣冷静的劝道:“父皇,儿臣以为,天下国邦无永恒之朋友。唯永恒之利益而已,况且西域诸国,皆狼野心,即便暂时与我大汉结盟,一旦击败匈奴,必为大汉新患!”
  天转过头来,好象初次认识刘荣一般上下打量了刘荣几次。
  其实,他未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不知是怎么回事。当他得知西域还有这么多**地国家存在,而且月氏人并非如匈奴人所说那般,已经被消灭,反而依然占据着草原的一个角落的时候,他的心里就燃烧起熊熊的无法阻挡的烈焰。
  对于一个皇帝来说,这世界上他所可以享受到的欢乐,他都享受过了,这世界上他所可以达到的尊崇,他也都达到了。
  那么,他现在唯一缺少地,便是一个无边的武功,一个盖过秦始皇,在青史之上留下赫赫大名的武功。
  所以,在这样一个看上去十分美好地梦境前,一向隐忍的天,忽然爆发了。
  就像是一座积累了足够能量的火山一般,一夜间就喷发出了他的全部战斗意志与能量,这种想法,势不可挡,就如同山洪一般,倾泄而下,转瞬便将天的理智淹没的一干二净。
  “这道理,朕当然知道!”天的语气忽然有了些失落,但旋既就被无边的怒火所淹没,他几乎是吼着对刘荣说:“只是匈奴人欺人太甚!”
  “军臣的使者已经到了长安,并递交了国书,在国书军臣那个混帐,竟然威胁朕,若不交还那个乌孙人,便要大举进攻我大汉!”天激动地说:“与其等匈奴人打上门来,倒不如先发制人!”
  刘荣尚是第一次见到天的情绪如此激动,看样,这次匈奴人把他刺激的够呛,本来,匈奴人有错在先,无故撕毁墨迹未干的和亲协议,悍然入侵大汉国,这已经在天的心头烧上了一把熊熊的火焰。
  而乌孙小王忽雷靡供出的地图,勾起了天心对武功的向往,而这
  奴人不识趣地将这样一封充满了挑战味道的国书,交上。
  在那国书的挑衅之下,天爆发了,毕竟,天也是人,而且还是大汉国至高无上的主宰者,他如何受的了那样的刺激?
  刘荣知道,现在正面强劝,只会造成反效果,于是他整理了一下思路,道:“父皇儿臣以为,那乌孙小王,非是什么善良之辈,他所说的东西,并不一定是真的,在没有搞清楚西域真实情形之前,我大汉应按兵不动!”
  “接着说!”天看了看地图,仔细想了想,也觉得那个乌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儿臣以为,既然匈奴人要我们交还那个乌孙人,不如我们就还给他!”刘荣笑着道:“只不过,我们不还给匈奴,我们把他亲自送回乌孙!”
  刘荣指着地图道:“父皇可派一使者,扮作这乌孙小王的随从,将他送出拢西,儿臣以为,这乌孙小王乃狼野心之人,必是巴不得我大汉与匈奴开战,所以一路上他必会多方帮忙,如此一来我大汉便可打通与西域之间的联系,到时候便可视情形而动!”
  “只是,这口气朕咽不下去!”天忿忿然地道。
  “父皇,儿臣也咽不下去!”刘荣亦激动的道:“若我大汉此时能有百万匹战马,那么便是不要西域,也可横扫整个匈奴,可目前我大汉战马奇缺,根本无力对匈奴腹地实施打击,所以,不得不忍让一时!”
  刘荣见天依然在心头上,便又道:“父皇这样吧,我大汉先断绝与匈奴和亲,谴使告诉匈奴单于,令他约束自己的部下,同时将那个乌孙人按计划送回去,这样匈奴人在理亏之下,也只能暂时认了,此便可谓不和而和!”
  这些道理,天自然是比刘荣还要清楚,并且看的还要深远。
  只是,他先前的理智被怒意所吞噬,那里会有什么心情去考虑别的,此时听了刘荣的分析,他自也清楚现在大汉还没有可以与匈奴决战的本钱。
  只好强行压下心的怒气,道:“如此,便依太所言吧!”
  “太今日来找朕,不会只是为了此事吧!”天忽然又笑着问道。
  “父皇,儿臣今日来,是想把前些日与您说的那些个条陈,送与您过目!”刘荣从怀拿出这几日,他写好的两份条陈,将之呈了上去。
  天接过去,坐到龙塌上,仔细的看了起来。
  他首先看的自然是刘荣写的收获之类的东西,在那条陈之上,刘荣把路上所见诸郡的风土人情与地方官的治理成绩,一一写了上去,天看了,虽然觉得很青涩,但却也从看到了太初步建立起来的治国思想。
  从那些条条道道上,天很明显的发现了太受慎到的思想非常严重,于是他提起笔在上面慢慢的批示起来,写的自然是关于刘荣那些想法的不现实之处。
  慢慢的,天就看到了刘荣所写的那一句‘燕地道路多难行,由山至蓟,弛道荒废’他忽然笑了笑,天自然清楚自己每年拨下去修缮弛道的钱有多少,而山至蓟城那一段,则是修缮的一个重点。
  他笑了笑,将这个事情记了下来,天亦是一个非常讨厌老鼠的人,所以,他决定把那只侵吞弛道修缮费用的老鼠抓出来,好好看看,到底是谁给了他胆?
  然后,便是刘荣写的燕地战争的总结,列出的一些东西倒还不错!天点点头,在后面写了一个大大的‘善’字。
  然后,他又翻开另一份条陈,这上面写的自然都是刘荣要求的幕府配置单。
  天看了看,对刘荣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