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免夜长梦多,我和江景尧一回去便迅速收拾东西,准备提前带小安回国。
但当夜的航班上,戚以南仍是出现在了上面,甚至座位就在我们的对面。
“小安,你还记得爸爸吗?”
他弯下腰,半蹲在小安的面前,握住孩子的手腕。
小安睁着眼睛,有些茫然地喊:“爸爸?”
半年多没见,他没有忘记戚以南。
戚以南脸上浮现出喜色。
我心中一紧,正要打断他们,却不曾想,小安把手从戚以南手上抽出,后退一步,躲到了江景尧的腿后。
戚以南弯起的唇角瞬间垂落。
他愕然不已。
“小安?我是爸爸啊!”
“我知道你是爸爸。”
小安扯着江景尧的裤子,探出头来看他,小声说:“但是你喜欢文姝阿姨,不要我和妈妈,我也不要你了。”
“我现在有江爸爸了。”
“爸爸会让我和妈妈哭,我不喜欢,你走吧,好吗?”
戚以南身体一僵,想起过往种种。
他伸出的手握紧成拳,苦涩道:“小安,你不能给爸爸一个弥补和道歉的机会吗?”
我皱眉,冷下声音说:“需要我叫乘警吗?”
戚以南抿紧唇,最终起身。
航班起飞,我只当戚以南是透明人,闭目养神,直到下了机,对方追上来,我才转身甩了他一巴掌。
“如果你想上新闻的话,我奉陪,就是不知道你的公司还能不能承受舆论的压力。”
戚以南站立在原地,沉默不语。
我转身,看见江景尧将小安抱起,在不远处等我。
我心头突然一松,迈步走过去,和他一同离开。
但我低估了戚以南的倔强程度,自回国以后,无论刮风下雨,他每日都在我所住的小区外等候。
一日三餐,他都送来自己亲手做的饭菜和鲜花礼物。
甚至公然在社交媒体道歉,乞求我的原谅。
舆论排山倒海朝我倾覆而来。
我关闭了所有的网络信息,同时收集了证据递交给律师。
我不想和戚以南再产生任何关联,却也不会任由他逼迫。
一周后,小安做完了所有的检查,即将确定手术时间。
我也受到了艺术协会的邀请,预备在国内开一场画展。
两头忙碌之下,我病倒了。
小安似乎又回到了那天在帐篷里孤立无援时的模样。
他抱着我的手臂,哭得厉害。
“妈妈,你好烫,我送你去找江爸爸……”
“江爸爸是医生会治病,一定能把你治好的!”
我浑身虚软,见状连忙拉住他的手。
“妈妈等会就好,别担心。”
江景尧今夜去与心脏方面的专家会谈,不能出任何差错。
可小安还是倔强地拿着手机给他打了一通电话。
我昏昏沉沉,只得含糊地应和了江景尧的几句询问。
“我没事,吃点感冒药就好了……”
电话挂断,我以为他不会回来,却没想到不到半小时,我便被人从床上抱起。
再度醒来,我躺在医院里,身旁吊着针水,床边趴着一大一小,相似的面容,看得我心中一软。
“你醒了?”
江景尧听到声音,骤然起身。
小安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见我醒来,握住了我的手指。
“妈妈!你不烫了!”
我揉了揉他的脑袋,“谢谢小安。”
而后又看向江景尧。
江景尧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探向我的额头。
“你刚才发烧 38.5℃。打了退烧针后退烧了,但还是要把液输完。”
不知怎的,我脸颊突然发烫。
而不等我说话,门外响起脚步声。
我抬眸一看,戚以南面色焦急地冲了进来。
“嘉云,你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