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以南迈步走向我,却被江景尧挡住。
“不要来打扰她休息。”江景尧开口道。
戚以南讥讽道:“你算什么东西?如果当初不是意外,你怎么可能会和嘉云扯上关系?”
“那你现在又算什么东西?”江景尧不怒反问。
戚以南攥紧拳头,额头青筋绷起。
眼见着他要动手,我立即道:“要吵滚出去吵。”
我一把将小安搂在了怀里,捂住他的耳朵,神色冷然。
戚以南眼底流露出受伤。
“嘉云,他根本照顾不好你,你跟我回家吧。”
“家里你和小安的东西,我从来没有挪动过半分,一切都跟之前一模一样。”
“我也请好了佣人和保姆,能够照顾你,你不用那么辛苦。”
或许是因为生病,我此时没有半分心情与他掰扯。
我垂眸看了一眼小安。
孩子睁着明亮而清澈的眼睛望着我。
我却想到了他之前在戚以南身边时的恐惧与不安。
我缓缓看向戚以南。
“我生病了,你很担心吗?”我突然问他。
戚以南以为我心软,却又迟疑地停顿了片刻。
“我爱你,你受伤生病,我自然担心。”
“那当初你带我和小安去露营,为什么在我的水里下奥美拉唑呢?”
此言一出,戚以南如被当头一棒。
他瞳孔紧缩,面色惨白如纸。
“……你一直知道?”他喃喃道。
谈起过往,我语气平静。
“一连三天,你给我下了三天药,你没想过第一天我发烧生病,第二、第三天却都没事吗?”
戚以南张了张嘴,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带着仓皇与茫然。
“我以为你产生了抗药性,药效变低了。”
怀着侥幸心理,他忽略掉了我会因为过敏而承受的痛苦。
也忽略了待在我身边的小安在看着妈妈生病的无助。
在这一刻,戚以南仿佛才明白,我的离开并不是因为台文姝和他的背叛。
而是源于他对我的爱有着巨大无可弥补的瑕疵。
他失魂落魄,追悔莫及。
我只看了江景尧一眼,对他示意,他便抓住戚以南的手,将他赶出病房。
戚以南没有挣扎,最后看了我一眼,便被房门隔绝。
我紧张地低头看向小安。
他趴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看着我手背上的留置针,对戚以南没有丝毫的在意,恍若像见了一个普通人。
我心中安定,轻轻揉了一下他的脸。
现在只要等小安做完心脏手术就好。
我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小安手术当天还是出事了。
手术前一个小时,我见到了台文姝。
“好久不见。”
我站在医院走廊,手里是刚缴纳的医药单,听见熟悉的声音,抬头便见到了熟悉的面容。
与半年前相比,台文姝变了许多。
刚回国的意气风发与光鲜尽数消失,化为了遮不住的疲惫与老态。
我知道戚以南生性执拗,当初因为台文姝出国,都会一气之下,为了报复接近我。
在得知台文姝刻意制造车祸后,不会放过她。
我虽没有刻意调查,但还是在圈子内听到台文姝的近况。
半年前我离开后,她失去了比赛名额,也彻底臭了名声,没有高校愿意招聘她。
戚以南更是恶意打压,将她告上法庭,她把所有的存款用于赔偿,身上没留下一分钱。
最后,她不得不以低薪入职了一家钢琴培训班,用以支付高昂的律师费用打官司,免于坐牢。
“可以谈谈吗?只需要3分钟。”
台文姝攥紧了手提包的带子,对我勉强一笑。
“就当看在我们十几年的感情上,你放心,我不会耽误小安的手术。”
话语间,我窥见了她袖口藏着的银光。
虽然江景尧与我花钱找了保镖牢牢守住手术室与医院,但我不能容忍有任何的差错发生。
思索片刻,我轻轻摸了一下左手手腕的手表。
在我手心的遮掩下,表盘时针位置闪烁起微光。
我对台文姝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