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妈妈被我的话噎得呼吸一滞，脸涨成了猪肝色。
“楚怀瑾！你这是在诡辩！我是你老娘，你用我的逻辑来教训我？”
她终于撕下了伪善的面具，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别以为上了个好大学就翅膀硬了！你哥哥现在抑郁症都快犯了，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你身为弟弟，拿点钱出来补偿他怎么了？这都是你害的！”
我平静地看着她无能狂怒的样子，像是在看一个滑稽的小丑。
“他抑郁是因为抄袭被抓，不是因为我。你们自己养出了一个废物，现在想吸我的血来填坑？做梦。”
我扬了扬手里的手机。
“我刚才已经按了录音键。如果你再拦着我不让走，我就把这段‘破产老板勒索男大学生’的录音发给媒体。我想，你们现在应该很怕再上一次热搜吧？”
妈妈猛地缩回手，眼神里闪过一丝真正的恐惧。
她死死地盯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这个儿子。
“算你狠！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你会哭着回来求我的！”
她狼狈地钻回车里，猛踩油门逃离了学校。
看着车尾气消失在视线里，我转身走向食堂，觉得今天的晚饭应该多加个鸡腿。
日子继续波澜不惊地过着。
大二那年，我参与的科研项目取得了重大突破，不仅在核心期刊上发表了论文，还拿到了高额的科研奖金和国家专利。
我的名字开始频繁出现在学校的荣誉榜和行业新闻上。
而楚家，彻底走向了分崩离析。
失去了我的隐忍和配合，那个家里原本畸形的生态平衡被彻底打破。
没有我每天像个佣人一样精打细算地维持生活，没有我替哥哥背黑锅。
爸妈不得不亲自面对哥哥那令人窒息的巨婴行径。
哥哥依然保持着极高的“物质消耗率”，每天都要买新外设，点昂贵的下午茶，甚至还染上了网赌。
当债主找上门时，妈妈终于崩溃了。
这都是我那个热衷于八卦的表弟，在某个深夜用小号发给我的。
【怀瑾哥，你绝对想不到小姨家现在有多惨！】
【穆之哥欠了高利贷一百多万，小姨把大主卧的落地窗都砸了，逼着他去打工还钱。】
【结果你猜怎么着？穆之哥居然用小姨的环保理论反击她，说打工会增加碳排放，他这是在用借来的钱促进经济内循环！】
看着这条信息，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就是反噬。
他们用谎言和双标构建的逻辑闭环，最终把他们自己死死地困在了里面。
一个月后，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到了我。
是哥哥。
他站在我们宿舍楼下，穿着一件发黄的旧T恤，头发乱糟糟的，再也没有了当年那个骄纵贵公子的模样。
看到我下来，他眼睛一亮，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扑了过来。
“怀瑾！怀瑾你救救我！高利贷的人要砍我的手！”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试图来抱我的腿。
我往后退了一步，冷眼看着他。
“楚穆之，你是不是找错人了？你应该去找夸你‘有科技天赋’的爸妈啊。”
哥哥拼命摇头，眼里满是怨毒。
“别提他们！他们根本就不爱我！他们把房子抵押了，拿着剩下的钱要跟我断绝关系！”
“怀瑾，只有你能帮我了。你现在是知名项目的负责人，你有钱对不对？你借给我两百万，我保证以后给你做牛做马！”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心里连一丝同情都生不出来。
“你记不记得，我高三那年发高烧，想喝一口热水。你是怎么做的？”
哥哥愣住了，眼神有些闪躲。
我替他回忆了下去。
“你为了保持你房间里所谓‘雨林般的湿度’，把家里所有的热水都倒进了你的三个加湿器里。你看着我烧得浑身发抖，笑着说：‘怀瑾，忍耐是一种美德。’”
我弯下腰，平视着他的眼睛，语气轻柔。
“穆之，忍耐是一种美德。你现在不过是被高利贷追杀而已，忍一忍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