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他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整个人摔倒在我的车前。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车窗缓缓降下一半。
我戴着墨镜,甚至没有将视线聚焦在他那张布满风霜和污垢的脸上。
保镖迅速下车,上前将他死死按在冰冷的路旁。
他却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扒着车门,痛哭流涕。
“青梧!青梧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求你,求你再把密码给我......让我回到你身边,哪怕是当一条狗!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摘下墨镜,终于扫了他一眼。
那一眼,平淡如水,像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或者,一粒尘埃。
“霍先生。”
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我给过你五年的时间,是你自己,亲手关上了所有的门。”
“我们的人生,从你换掉密码的那一刻起,就连重叠的资格,都没有了。”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他那张绝望扭曲的脸。
黑色的宾利疾驰而去,溅起的泥水,劈头盖脸地泼了他一身。
他瘫在泥水里,像一滩烂泥。
我抬起头,看向前方。
晨曦正穿透云层,将整条大道染成金色。
属于我的大好山河,正盛大绽放。
被保镖推开的霍景深,陷入了彻底的癫狂。
他像一条无家可归的野狗,在城市的角落里游荡。
最终,他找到了同样假释出狱、面容枯槁的宋若初。
两个被世界抛弃的失败者,在阴暗的出租屋里,密谋了最后一次反扑。
他们以“侵害知情权与强占共有资产”为由,向法院提起了恶意的再审诉讼。
企图用这种方式,对我进行最后的敲诈勒索。
他们甚至找来了无良的自媒体,拉着污蔑我的横幅,堵在我控股集团的子公司门前,现场直播卖惨。
霍景深对着镜头,哭诉当年我是如何“资本做局”,夺走了他的一切。
宋若初则在一旁,扮演着被资本无情碾压的受害者。
他们以为,只要把事情闹大,就能逼我就范。
我甚至没有出面。
集团顶尖的法务天团,协同江城经侦支队的警员,直接抵达了现场。
他们没有多余的废话。
直接在公司门口的大屏幕上,播放了当年最高院早已盖章认定的铁证判决书,以及资产公证的全卷宗。
公证处更是同步播放了当年宋若初挪用资金、签字画押的高清录像。
以及霍景深在看守所里,为了自保,指认宋若初为主谋的全部音频记录。
现场直播间里,百万观众瞬间倒戈。
“无耻”、“人渣”、“活该”的弹幕,淹没了整个屏幕。
因在假释期内,聚众寻衅滋事,严重侵犯上市公司名誉,并涉嫌敲诈勒索。
警方当场宣布,撤销对霍景深和宋若初二人的假释决定。
冰冷的手铐,再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锁住了他们的手腕。
这一次,他们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当年那些霸占我房子的霍家亲戚,也迎来了他们的报应。
当初替霍景深背负的非法借贷连带责任,让他们名下仅有的老宅被法院依法查封。
霍母在养老院,因为无钱续费,被护工像垃圾一样,推出了门外。
那些曾经受过她恩惠的亲戚,没有一个肯收留她。
整个家族,反目成仇,彻底覆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