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我的律师,将最后一笔按月支付的法定低保救助金收据,转交给了我那位生母。
同时,附上了一份由我签署的、不可变更的终身委托令。
从法律层面,彻底抹杀了这群人,再次出现在我视野中的任何可能。
尘埃落定。
秘书向我汇报,所有与过去相关的历史遗留诉讼,全部清零。
我站在集团顶层的会议室里,在一份全新的项目推进书上,干脆利落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窗外,寰宇清明。
几年后,江城市政府启动城市更新基金。
启动仪式的会场,正设在当年那套江景大平层所在的滨江CBD核心区。
我作为最大的出资方和特邀嘉宾,受邀出席。
故地重临,我心中没有一丝波澜,唯有一片澄澈。
那套房子,早已在多年前被第三方全款拍走,重新翻修。
当年的红酒渍、断掉的高跟鞋,以及被霍家那群人践踏过的狼藉,连同那段五年烂泥般的执念,早已在时光里彻底蒸发,连一丝痕迹都找不到。
大会现场,我代表基金会,宣布了一个新的计划。
成立一个以我个人名字命名的,专项扶持女性独立创业的基金。
首期注资,十个亿。
话音落下,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台下无数年轻的、充满力量的女性创业者,起立向我鼓掌致敬。
那一刻,我看到了无数个,曾经的自己。
晚宴时,助理在我耳边轻声汇报了一句。
“沈总,刚收到的消息,霍景深在狱中,彻底精神崩溃了。”
“据说,他现在每天什么也不做,就是抓着铁窗,一遍遍地念叨着‘密码锁’三个字。”
我端起面前的温水,轻轻喝了一口。
“不相干的人,以后不必再报。”
傍晚,南国罕见地飘起了初雪。
我没有让司机送,而是独自一人,驱车驶上华灯初上的滨江大道。
收音机里,放着一首温缓的大提琴曲。
窗外的车水马龙,人世喧嚣,都沉淀为温柔的背景。
我回到属于我的云端私邸。
大门没有繁复的考验,也没有冰冷的报警声。
视网膜锁在扫描到我眼眸的一瞬间,发出清脆的“咔哒”轻响,自动为我开启。
屋内暖风拂面,空气里有我喜欢的白茶香薰。
落地窗外,是奔流不息的江水与璀璨星河。
桌上备着清甜的果茶,阳台的花草在冬日里依然郁郁葱葱。
这里,没有任何人的打扰,没有任何妥协的污渍。
只有绝对的安宁与自由。
我走到阳台边,指尖轻触冰凉的栏杆,微风拂动我的发丝。
曾经那个被夺走钥匙、被困在门外的姑娘。
终于在滚滚红尘中,杀伐决断,建立起属于自己的无上王国。
进退由我,开闭唯心。
这一生,再无任何一道门锁,能将我阻隔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