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啊，对不起！"温楚楚捂着嘴，一脸惊慌。
"乔枝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陆寒舟立刻站起来。
但他第一时间是去扶温楚楚。
"楚楚你没被烫到吧？"
"我没事，是乔枝......"
温楚楚的眼眶红了。
"都怪我走路不小心。"
我低头看着手臂上迅速浮起的水泡。
疼。
但比起三年来每个深夜敲键盘敲到手指抽筋的疼，这不算什么。
"没事。"
我扯过桌上的纸巾，简单擦了擦。
"我去处理一下。"
"等等。"
陆寒舟叫住我。
"楚楚的水杯摔碎了，你得赔。"
我转过身。
"什么？"
"那个杯子是定制款，三百块。"
他掏出手机。
"现在转账给我，还是从工资里扣？"
我盯着他。
这个人，真的是那个在网吧里说要带我打职业的陆寒舟吗？
是那个在我生病的时候，半夜骑车去买药的陆寒舟吗？
"从工资里扣吧。"
我说完，推门出去。
走廊里没人。
我靠着墙，慢慢蹲了下来。
手臂上的灼痛感越来越明显。
但我没去医务室。
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上面记着一个号码。
是三个月前一个猎头发给我的。
北美某战队在找数据分析师，开出的薪水是国内的三倍。
当时我没回复。
因为陆寒舟说，等世界赛结束，我们就公开恋情。
我点开聊天记录。
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犹豫了三秒。
然后开始打字。
"您好，请问那个职位还在招人吗？"
发送。
消息发出去五分钟后，手机震动了。
是那个猎头的回复。
"在的！你考虑清楚了？"
"需要面试吗？"
"不需要，我看过你的作品集，老板很满意。"
"什么时候能入职？越快越好，我们正在备战世界赛。"
我看着屏幕。
手臂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包厢里传来他们的笑声和碰杯声。
我打字。
"一周后可以吗？我需要办离职手续。"
"OK，我发合同给你。"
猎头的消息继续发来。
"对了，有件事要提前说明。我们战队在小组赛抽到了LPL的队伍。"
"如果遇到你的老东家，你介意吗？"
我盯着那行字。
脑子里闪过陆寒舟刚才说的话——"那个北美新人，不过是个莽夫。"
我笑了。
"不介意。"
"那太好了，合同明天发你邮箱，欢迎加入TRG。"
我收起手机。
正准备回包厢，经理急匆匆走过来。
"小乔，你怎么回事？刚才有客人投诉说你服务态度有问题。"
我愣了一下。
"谁投诉的？"
"VIP8的客人啊。"
经理皱着眉。
"说你打碎了客人的杯子，还没道歉就走了。"
"人家要求你当面道歉，还要赔偿。"
我深吸一口气。
"经理，是客人不小心打翻的杯子，不是我。"
"而且烫伤的是我。"
我撸起袖子，露出手臂上那片红肿的皮肤。
经理看了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
"客人是上帝，懂吗？不管谁的错，你都要道歉。"
"快去，别让客人等急了。"
我站在原地没动。
"如果我不道歉呢？"
经理的脸色沉了下来。
"那你这个月工资别想要了。"
"还有，以后也别来上班了。"
我看着他。
这份工作我做了一年半。
每周三个晚上加一个周末全天。
一个月能拿三千块。
是我除了战队工资外唯一的收入来源。
"行。"
我解下围裙，摘掉工牌。
"工资不要了。"
扔在经理怀里，我转身就走。
"哎！你——"
经理还想说什么，但我已经下了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