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推开餐厅大门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战队财务发来的消息。
"乔枝，你的八月工资因违纪被扣除，详情见附件。"
我点开附件。
是一份处罚通知。
理由是：擅自离岗，影响战队备战。
处罚结果：扣除当月全部工资，计八千元。
我盯着那个数字。
八千块。
是我三个月的餐厅工资。
也是我攒了半年，准备给陆寒舟买生日礼物的钱。
他生日在下个月。
我本来想给他买一副专业的电竞护腕。
他的手腕因为长期高强度训练，经常疼。
但他从来不说。
我偷偷问过队医，队医推荐了一款医用级的护腕。
八千块。
我存了半年。
上个月终于凑够了。
就等着他生日那天给他惊喜。
现在。
这八千块成了我"违纪"的证据。
我站在餐厅门口。
夜风吹过来，手臂上的伤口被风一吹，疼得更厉害了。
我打开微信，找到陆寒舟的对话框。
他还没给我备注改回来。
依然是"舟舟"。
我盯着那两个字。
想起很多事。
第一次见面，是在网吧。
我被一群混混堵在角落，是他路过帮我解围。
后来他教我打游戏。
从白银打到王者。
他说我有天赋，可以试试打职业。
我当时不信。
他就陪我一起去青训营面试。
面试那天我紧张得手抖。
是他握着我的手说，别怕，有我在。
我过了。
他也过了。
我们成了同期青训生。
一起从二队打起。
他进步很快，一年就升上了一队。
我留在二队。
他说等我，等我也升上去。
我拼命训练。
每天十六个小时在打游戏。
手指磨出茧。
眼睛熬出血丝。
终于在第三年，我拿到了一队替补的名额。
他说，你看，我说你可以的。
然后温楚楚出现了。
带着三千万投资。
带着顶级外设和私人教练。
带着比我快0.1秒的反应速度。
也带走了陆寒舟所有的温柔。
我退出聊天界面。
没有发消息。
而是打开了那封北美战队的合同。
一个字一个字看完。
然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乔枝。
......
"乔枝人呢？"
陆寒舟放下筷子，看向包厢门口。
已经二十分钟了，那个服务员还没回来。
"可能是去处理伤口了吧。"
温楚楚咬着吸管。
"我看她烫得挺严重的。"
"那也得先把活干完再去处理。"
陆寒舟皱起眉。
"什么职业素养。"
他掏出手机，给经理打了个电话。
"喂，你们店那个叫乔枝的服务员呢？"
"啊？她走了？"
陆寒舟愣了一下。
"什么叫走了？"
电话那头经理的声音有些无奈。
"就是辞职了啊，围裙工牌都还给我，说不干了。"
"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被说两句就撂挑子。"
陆寒舟挂掉电话。
看着手机屏幕发呆。
"怎么了？"
温楚楚凑过来。
"没事。"
他收起手机。
"继续吃吧。"
但接下来的饭局，他心不在焉。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乔枝今天的态度，跟以前不太一样。
以前她生气，会哭，会闹，会摔东西。
闹完了，哄一哄就好了。
但今天。
她太平静了。
平静得让人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