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四合院:刚分家,亲爹被我算到晕 > 第二百二十三章 于莉的第一块招牌
  广告单铺在柜台玻璃上,油墨味还没散干净。
  阎解放把那张背面写了铅笔字的翻到正面,指尖点在“价格低三成”上面。
  “跟着降,按现有进货成本,你算算能撑几天。”
  于莉没抬头,红笔已经在账本空白页上列起了数。笔尖跑得快,数字一行接一行,中间夹着几个除号和减号。
  不到两分钟,她把账本推过来。
  “电子表进价十三块八,运费保险一块二,售后备用金按百分之五提,每只成本十五块四。降三成卖十一块九,每卖一只倒亏三块五。”红笔在“三块五”底下划了两道杠。“布料更惨。确良进价高,降三成连运费都覆不住。”
  她翻到下一页。
  “如果只降电子表,日用品维持原价,每天出六只表就亏二十一块。账上现金撑不了半个月,第十天开始就得拿进其他货的本钱来填,到时候搪瓷盆和热水瓶断货,柜台空一半。”
  何雨水蹲在门口听了一耳朵,站起来。“降一成呢?不用跟他一样低,先把人留住。”
  阎解放摇头。
  “降一成等于承认原价有水分。今天降一成,明天对面再降五分,你跟不跟?跟了就变成比谁更能亏,不跟就是上次认怂的证据。以后每次调价,他只需要把这回的事翻出来——‘上次不也降了吗,说明本来就卖贵了。’”
  何雨水的嘴张了张,没接上话。煤球夹子在手心里转了一圈,又别回腰后。
  娄晓娥一直靠在后门框上听。这时候走到柜台前,手指在玻璃面上点了一下。
  “旧商号过去做批货生意,最怕的不是人家便宜,是人家说你的货不正。老规矩里有一条:货到柜前,当面验等级、验来路、验收日期,单子贴在包装上头,顾客拿着走。”
  她看了阎解放一眼。“嫌你贵,是觉得你的货跟他的一样。让他们看见不一样,贵就有了理由。”
  阎解放没有立刻接话。他从玻璃柜里拿出一只自家电子表,翻过来,拇指摁在后盖钢印编号上。
  “品质保证卡。”
  于莉的红笔停了。
  “每只表标明出厂钢印编号、验货日期、验货人、售后换新期限。确良布料标注送检批次和纤维比例。保证卡跟货一起出柜台,谁卖的谁签字。”
  于莉盯着他。“当场拆表给人看?”
  “拆。”
  “顾客不懂机芯,拆开了只看见一堆零件。怕不怕他们反过来想——这玩意儿拆了一次还能好使?”
  阎解放把表翻回正面,搁在柜台上。
  “你自己想句话。让人觉得拆开不是毛病,是底气。”
  于莉低头看了那只表几秒钟。表壳上的灯光折了一道弧线,正好落在后盖四颗螺丝的位置。
  “敢拆,才敢保。”
  四个字,她说得不快不慢,语调跟平时对账报数一样平稳。
  何雨水在门口“嘁”了一声,但嘴角撇了撇,没反驳。
  阎解放从裤兜里摸出柜台钥匙,搁在于莉面前。
  “从明天起,电子表的验货、登记和售后全归你。保证卡的格式你今晚定,印章用你自己的。对外渠道和对面的动作我来盯。”
  于莉看着那把钥匙,手没有伸。
  “有条件。”
  阎解放等着。
  “所有承诺必须能兑现。半年换新就是半年,三天内退货就是三天,别到时候顾客拿着卡来找我,我回头找你,你人在天桥。”她的手指在账本上敲了两下。“坏表维修谁出钱,退换的损耗算谁的账,赔付上限是多少,提前写清楚。不能靠你临时掏腰包救场。”
  阎解放的右手从内袋里抽出来,指尖蹭了蹭桌沿。
  “写。”
  于莉翻开账本新一页,红笔在最上面写下“代销点售后章程”六个字,下面分了三栏:换货、维修、赔付。
  “换货期限七天,凭保证卡和原票。维修期限六个月,只修不换的话,零件费由售后备用金出,人工不另收。赔付上限不超过售价。”她写一条念一条,念完抬头看阎解放。
  阎解放只改了一个数。“维修备用金从百分之五提到百分之八。多出来的部分从我那份利润里扣。”
  于莉把数字改了,红笔在旁边注了一行小字:阎解放个人承担差额。
  她把账本合上,伸手拿了钥匙。
  钥匙在她掌心里搁了两秒。不重,一把普通的铜钥匙,柄上磨得发亮。
  第二天上午八点,柜台左边一米的位置被清空了。原来摆搪瓷盆的格子板被抽走,换成一块白布铺底的木板。木板上放着工具盒、放大镜、一叠新裁的保证卡和于莉的私章。
  代销点门口没有挂新招牌,没有贴广告。
  第一个进门的是住巷子口的方大嫂。她不是来买东西的,是来退一双鞋垫的,路过柜台看见白布板子上的工具,多嘴问了一句。
  “这是干嘛?修表铺子改行了?”
  于莉没解释。她从玻璃柜里拿出一只电子表,用小号螺丝刀卸下四颗后盖螺丝,把后盖平放在白布上。
  机芯在灯光底下露出来。防磁罩、铜压片、完整的电路板、电池仓里干干净净没有碎屑。
  “出厂钢印。”于莉用镊子指着机芯侧面的一行凸字。“跟外包装编号对得上。”
  她把保证卡填好,日期、编号、验货人签名,私章盖在右下角。
  “买之前,先看清楚。”
  方大嫂愣了一下,凑过来看了几眼机芯。她不懂,但那四颗螺丝和铜压片比隔壁铝皮卡扣看着就踏实。
  她没买表。但她出门的时候回头多看了一眼验货区。
  第二个进来的是修配站的小刘。他前天在粤海南货店买了一只十二块的表,戴了两天,表针慢了三分钟。他不是来退表的——对面没有售后——他是来看看代销点的表到底跟对面差在哪儿。
  于莉没有比较。她只拆了自家的表,让小刘自己看。
  小刘看完,没说话,在柜台前站了一会儿,掏出十七块钱。
  于莉接钱,开票,保证卡填好递过去。
  “半年内有问题,拿卡来。”
  小刘把保证卡折了一折,塞进衣兜里,走了。
  这是代销点设验货区之后卖出的第一只表。
  上午过完,一共卖了三只。比前两天加起来还多一只。不算翻身,但止了血。
  中午,何雨水端着搪瓷缸子从外面回来,蹲在门口喝了两口水。
  “街上那张广告单还在贴。刚才东头杂货铺的老板娘问我,说对面的伙计跟她讲,代销点马上也要降价,让她等两天再买。”
  于莉手里的红笔顿了一下。
  阎解放坐在柜台后面,左臂搁在膝盖上。绷带换过了,今天没渗血。
  “他在替我们放假消息。”
  何雨水拧着眉头。“什么意思?”
  “‘代销点马上降价’——顾客一听,就不急着买了。本来今天要来的人推到明天,明天推到后天。拖三天,验货区的势头就断了。等顾客发现我们根本没降价,他再出来说‘看吧,他们就是不肯让利’。”
  何雨水的煤球夹子在膝盖上磕了一下。“那怎么办?”
  于莉把红笔搁在账本上,站起来。
  “不用怎么办。”她走到验货区,把下午的第一只样品表摆到白布上。“他说我们要降价,我就当没听见。顾客来了我拆表,不来我也拆。保证卡一张一张发出去,攥在顾客手里的东西比传言硬。”
  她低头调了一下放大镜的角度,光斑正好落在机芯钢印上。
  阎解放没有补充。他从凳子上站起来,往后门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半步,回头看了于莉一眼。
  于莉已经在填下一张保证卡了。私章蘸了印泥,盖得端端正正。
  他转身出了后门。
  巷子里,赵铁柱靠在墙根蹲着,手里撕着一片树叶。
  “门框那截白棉线还在。没人来收。”
  阎解放点了一下头,没多问。
  他走到巷口,往街对面看了一眼。粤海南货店门口的纸箱少了两只,伙计换了一个,脸生。矮个子不在。
  街角烟摊旁边,一个卖烟的老头坐在马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