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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晗没再回去过。
找了家酒店对付一夜后，次日一早便去医院递交了辞呈。
她在这里的待遇其实并不算太好。
虽然能力很强，但因为“公正无私”的贺屿川，不仅走不了捷径，加薪升职还总被打压，非议也时刻缠绕。
很累。
但为了方便照顾贺屿川，这些年伊晗一直在忍。
现在没必要了......
确定离职后，她联系了老家某私立医院，沟通一番后，确定父亲手术完毕就去入职。
“什么去上班？”
电话刚挂，贺屿川的声音冷不丁从背后响起。
伊晗漠然转身。
“出差而已，怎么，贺院长现在闲到连个护士的工作细节都要过问？”
“你一定要这样讲话吗？”
贺屿川瞬间被激怒。
“对你，我摆不出好脸色。”
伊晗冷笑。
连张口的机会都没给贺屿川，绕过他，径直离开。
她去了厕所。
出来时，却发现门打不开了！
外面有杂乱的脚步声，还混杂着几声嗤笑。
“谁在外面？”
伊晗瞳孔紧缩，用力推门，却突然被人从外面兜头浇了一大桶冰水。
“啊——！！”
她惨叫。
没等反应，又是一大桶腥臭的粪水。
紧接着，外面传来变了调的骂声，“呸！贺院长总算是把你这个祸害给甩了！看你以后还怎么走后门！恶心的特权阶级！”
伊晗瞬间明了。
估计是离婚的事在医院传来了。
因为跟贺屿川是夫妻，有很多人都看她不顺眼，觉得她是靠贺屿川上位的，之前都是暗搓搓地议论，现在直接光明正大地欺负......
这还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几天，伊晗遭到了史无前例的针对。
走路无端被撞、休息室被放蛇、床铺被泼湿、同事甩锅导致她被家属打骂，就连工作交接，也因为处处被使绊子而无法推进。
伊晗忍无可忍，向院方投诉。
等来的，却是贺屿川当众劈头盖脸的一顿怒斥。
“一点小矛盾闹得整个医院都不太平，伊护士长，你的工作道德和责任心都跑哪里去了？”
“医院请你过来，是服务患者，不是争风吃醋闹派系分裂的，看看你现在样子，连个实习生都不如！”
“再这样下去，我看你也不用干了！”
伊晗咬牙。
刚想反驳自己已经离职，正好不干了，却被杜薇薇假惺惺挽住手臂。
“伊护你消消气，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老师就算再心疼你也不好徇私偏袒，你先忍忍，实在不行的话，我替他向你道歉。”
她又看向贺屿川。
“老师，这么多人在呢，伊护好歹是院里的老员工，多少要给点面子的，我替她求求情，您别气了好不好？”
贺屿川的神情瞬间缓和下来。
冷哼一声，“算了，伊晗你停止半个月，回去写份检讨吧。”
伊晗闭了闭眼。
将满腔的愤怒与嘲讽尽数压了下去。
半晌，推开杜薇薇，迎着周围或鄙夷或嫌恶的目光，面无表情地迎上贺屿川的视线。
她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那样看了他良久，而后沉默着，转身离开。
她累了。
心也彻底死了。
不想再跟这个男人多说半个字。
伊晗走得很慢，明明直着身体，脊背却像生生被压弯了，透着无尽的疲倦与悲哀。
贺屿川望着，突然感觉心有些慌。
他明明是在秉公处理一件下属纠纷，却觉得，好像是做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