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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到了自己长大的那间福利院。
  院长黄妈妈去世后,这里便因为资金短缺关了门。
  院墙爬满青苔,铁门锈迹斑斑,门口却挂着一条崭新的横幅。
  “爱心重建,让孤儿拥有五星级的家。”
  院里堆满建材,几个工人正在拆黄妈妈亲手搭的葡萄架。
  我推门进去。
  “谁让你们拆的?”
  戴着金链子的工程负责人瞥了我一眼。
  “这是我们公司的公益项目,闲杂人等赶紧出去。”
  我看向墙边的募捐二维码。
  下面写着已经募集两千三百万。
  可院里的钢筋锈迹斑斑,水泥一捏就碎,连窗框都是二手的。
  几个工人坐在地上吃盒饭,小声抱怨工资已经拖欠两个月。
  我拿出手机,扫了一眼那家公司的介绍。
  他们用黄妈妈和孩子们的旧照片,在网上卖惨募捐。
  评论区里,很多人把一个月的生活费都捐了出来。
  负责人见我不走,伸手推了我一把。
  “听不懂人话是吧?”
  “这破地方早没人要了,我们愿意接手,是给它脸。”
  我垂眼看着他。
  “谁说没人要?”
  他嗤笑一声。
  “你要?”
  “知道这块地值多少钱吗?把你卖了都买不起。”
  我没跟他废话,直接拨通律师的电话。
  十分钟后,律师带着房产转让合同和警察走进福利院。
  负责人脸上的笑僵住了。
  律师将文件摊在他面前。
  “陆先生已经买下这里的全部产权。”
  “另外,你们涉嫌冒用阳光福利院名义非法募捐、侵吞善款、伪造账目,我们已经提交证据。”
  负责人脸色惨白,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
  我侧身避开,顺势扣住他的手腕,将他按在桌上。
  他疼得嗷嗷直叫。
  “误会,都是误会!”
  “陆总,咱们有话好说。”
  “那两千多万我一分不少地退,再给您赔一百万精神损失费,行不行?”
  我松开手,接过警察递来的手铐。
  “跟警察说。”
  他被带走时,还在不停向我道歉。
  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三个姐姐。
  她们也总是这样。
  伤害我的时候理直气壮,发现事情无法收场,才想着说一句对不起。
  好像只要道了歉,受害者就必须原谅。
  我叫住那个负责人。
  他以为事情还有转机,连滚带爬地回过头。
  “陆总,您愿意放我一马了?”
  “不是。”
  我指了指门外。
  “我只是想告诉你,道歉只能证明你后悔了,不能证明我必须原谅你。”
  警车离开后,工人们围了过来。
  他们担心拿不到工资,也担心福利院重建项目就此停工。
  我让律师统计欠款,当天全部补齐。
  随后又请了新的建筑团队,要求把所有劣质材料全部拆掉。
  有人劝我节省一点。
  我摇了摇头。
  “这里以后住的都是孩子。”
  “能省钱,不能拿命省。”
  夕阳穿过破败的窗户,照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
  我走进黄妈妈曾经住过的房间。
  桌椅已经腐朽,墙上却还贴着她写给孩子们的话。
  “小朋友,欢迎回家。”
  我伸手擦掉上面的灰,眼眶微微发热。
  系统给我的一亿,足够我过上任何想要的生活。
  豪宅、跑车、挥金如土,我都买得起。
  可我真正想要的,只是让这四个字重新亮起来。
  我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轻声开口:
  “黄妈妈,我回来了。”
  “这一次,换我给他们一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