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周末早上，林屿给林栀发消息。
【中午回家吃饭吗？我买了你喜欢的菜。】
发完才想起，所谓“回家”，其实是叫她到自己家来。
过去他临时约饭，她还会顺路买调料，帮他处理没洗的菜。
林栀回：【今天不去。以后约饭，先问我有没有空。】
林屿看着菜袋，一时不知该放哪里。
他翻开两人的聊天记录。
妹妹生日那天，他说一起吃饭，却让她负责选餐厅。
她想去家附近的小馆，他嫌停车不方便，改去了许航常去的地方。
她回“好”，又提前打电话问他忌口的菜能不能换。
林屿翻到那一晚，才想起那顿饭是谁过生日。
往下全是他发的消息。
“帮我看看票能不能改。”
“给许航发一下地址。”
“周叙找不到你，你替我回他一句。”
有一次深夜，林栀说刚下班，明早再看。
他回：“现在看一下又不费事。”
半小时后，她发来改签截图。
林屿坐了很久，才回复她今天那条消息：【知道了。下次我先问。】
我没有回。
中午，我给自己煮了碗面，坐在窗边慢慢吃。
从前他临时叫我吃饭，我会把锅里的面倒掉，赶着换衣服出门。
我到他家时，他还会问我为什么不顺手带一袋水果。
今天手机放在桌上，没有再响。
我把面吃完，又洗了碗，才继续做自己的事。
过了几天，我在楼下快递柜取箱子，听见身后有人叫我。
“栀栀。”
我回头，看见林屿站在几步外。
“哥。”
他看着我抱着的箱子。
“重不重？”
“不重。”
“你最近忙什么？”
“上班。休息的时候做点自己的事。”
他没有问是什么事，只说：“挺好。”
我取完快递，忽然想起江柔拿走的粉色袋子。
林屿像也想到了。
“江柔把防水袋还来了，在我那儿。你要的话，下次见面带来。”
“好。下次给我就行，不用特意跑一趟。”
林屿点头。
我抱着箱子往楼里走。
他没追过来问我为什么不肯去他家吃饭。
进电梯时，我想起刚才叫他的那声“哥”。
这两个字不是我答应回到以前。
只是我们还可以慢慢学着，用别的方式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