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一、龙二、龙三、龙四、龙五、龙六、龙七、龙八也被红丝缠住了,
  八个人拼尽全力,可那些红丝像是无穷无尽,斩断一根,又冒出十根,怎么都清不完。
  李承乾站在马车旁边,看着场中的厮杀,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三千红丝,红蛇剥茧,韩貂寺的压箱底绝技,确实厉害。
  看来上次在北齐袭击自己的,就是这老不死的了。
  这些红丝锋利、坚韧、灵活,像是有生命一样。
  难怪韩貂寺有恃无恐,有这一手,确实能在宗师中期的境界里横着走。
  可李承乾不急,
  他看着萧无和龙一八人被红丝缠住,
  长叹了一口气,宗师中期就是宗师中期,韩貂寺杀不了萧无和龙一八人,
  但是萧无和龙一也拿韩貂寺没有任何办法。
  韩貂寺自信是有道理的。
  李承乾站在马车旁边,看着场中僵持的局面,轻轻叹了口气。
  韩貂寺不愧是宗师中期,萧无和龙一八人联手,竟然拿他没办法。
  那些红丝像活的一样,斩不断、理还乱,缠得所有人动弹不得。
  再这么耗下去,天都快亮了。
  “行了。”李承乾松开赵风雅,往前迈了一步,“让我来。”
  韩貂寺的眼睛猛地一缩,左手的红丝瞬间收回,在身前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他早就防着太子出手,从李承乾出现在路中间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今晚真正的对手不是萧无,不是那八个半步宗师,是这个年轻人。
  他右手一挥,五道身影从黑暗中凭空显现,落在李承乾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那是五具符将红甲。
  每一具都有丈许高,通体覆盖着暗红色的符文,像是从远古战场上爬出来的亡灵战士。
  最前面的一具手持巨剑,剑身漆黑,厚重如山,剑刃上流转着暗红色的光芒。
  李承乾停下脚步,看着这五具红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就凭这些破铜烂铁,也想拦住我?”
  韩貂寺站在红甲后面,喘着粗气,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太子殿下,不妨试试,这五具符将红甲,是老奴耗费多年心血炼制的。”
  “尤其是金甲......”他指着最前面那具持巨剑的红甲,
  “实力最强,一甲可敌四甲,有宗师初期的战力。”
  “太子殿下初入宗师,根基未稳,能不能破得了老奴的红甲,还不一定呢。”
  李承乾看着那具金甲,目光在金甲身上扫了一圈。
  宗师初期的战力,确实不错。
  可那是对别人而言。
  对他李承乾来说,宗师初期,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他缓缓拔出皇极惊世剑,剑身上的紫金色光芒在夜色中亮起,像是一轮初升的太阳,照亮了整条官道。
  “韩貂寺,你活了这么多年,应该知道一个道理。”李承乾的声音很轻,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有些人,不是你能惹的。”
  举起剑,剑尖指天。
  身上的气息在这一刻彻底变了,不再是隐忍,不再是藏拙,而是一种肆无忌惮的释放。
  皇极惊世剑发出一声震天的龙吟,那声音穿透了夜色,穿透了云层,直冲云霄。
  “皇极惊世剑,第五式,万龙朝宗!”
  剑身上的纹路全部亮起,紫金色的光芒疯狂涌动,将周围的黑暗撕成碎片。
  李承乾周身的皇道龙气与天地之力交融在一起,化作无数道细小的龙形剑气。
  那些剑气每一道都只有手指粗细,可每一道都散发着让宗师都不敢轻视的威压。
  它们盘旋在他身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眨眼间就汇聚成一条紫金色的洪流。
  韩貂寺的脸色彻底变了。
  这不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这是神的力量,是皇者的力量。
  “去!”
  李承乾剑指五具红甲,无数龙形剑气同时爆发。
  那场面,像是天地初开时万物生发的瞬间。
  无数紫金色的小龙从李承乾身边冲出,从四面八方、天上地下,无死角地轰向那些红甲。
  每一道剑气都带着追踪之能,不管红甲往哪儿躲,它们都会转弯、折向、包抄,直到命中目标。
  第一具水甲冲在最前面,手持长枪,枪尖上凝聚着冰蓝色的光芒。
  可龙形剑气太多了,第一道剑气撞在水甲胸口,水甲纹丝不动。
  第十道剑气撞上去,水甲的胸口出现了一道裂纹。
  第一百道剑气撞上去,水甲的胸口炸开一个大洞,符文碎裂,暗红色的光芒消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
  土甲、火甲、木甲紧随其后,可它们的命运跟水甲一样。
  龙形剑气的数量太多了,多到它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一道剑气穿透了火甲的头颅,两道剑气斩断了木甲的双臂,三道剑气将土甲劈成了两半。
  不到三息,四具红甲全部报废,碎成一地废铁,散落在官道上,像一堆无人问津的垃圾。
  金甲还站着,举起那柄巨大的龙阙巨剑,剑身上暗红色的光芒疯狂涌动,挡住了几十道龙形剑气。
  可龙形剑气的数量不是几十道,是几千道。
  金甲挡得住第一波,挡不住第二波,挡得住第二波,挡不住第三波。
  “咔嚓!”
  金甲的剑断了,龙阙巨剑从中间断成两截,上半截飞出去,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金甲愣在原地,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然后,无数龙形剑气从它身体里穿过,将它撕成碎片。
  五具符将红甲,全部报废。
  韩貂寺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的碎片,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绝望。
  耗费多年心血炼制的符将红甲,在太子面前,连一盏茶的功夫都没撑过去。
  韩貂寺看着李承乾,目光变成了一种疯狂的决绝。
  擒贼先擒王。
  他放弃了萧无,放弃了八龙卫。
  只要拿下李承乾,只要拿下这个年轻人,一切都结束了。
  他深吸一口气,左手猛地张开,无数根红色丝线从掌心爆射而出,不再是铺天盖地,而是凝成一股,像一条红色的毒蛇,直奔李承乾面门!
  三千红丝,全部集中在一击上。
  这一击,凝聚了他毕生的功力,凝聚了他所有的真气。
  红丝所过之处,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
  速度太快了,快到萧无和龙一根本来不及反应,快到他们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
  李承乾看着那条直奔面门而来的红蛇,嘴角微微勾起。
  他没有躲,也没有退,抬起手,对萧无和龙一挥了挥:
  “退后。”
  萧无愣了一下,想说什么,可看着李承乾那双平静的眼睛,什么都没说,收剑退后。
  龙一八人也收了剑,退到路边。
  官道中央,只剩下李承乾和韩貂寺,还有那条呼啸而来的红蛇。
  李承乾看着那条红蛇,缓缓举起皇极惊世剑。
  没有催动真气,没有凝聚剑气,只是握着剑,闭了一下眼睛。
  然后他睁开眼,目光里没有了平静,只有一种很纯粹冰冷的杀意。
  皇极惊世剑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像是在回应主人的召唤。
  剑身上的紫金色光芒不再外放,而是向内收缩,收缩到极致,收缩到整柄剑看起来像是一道凝固的光。
  李承乾的心头精血在这一刻燃烧,不是一点,是整整一团。
  血色的火焰在他体内燃烧,将他的速度力量龙气,全部催到了顶峰。
  “皇极惊世剑,第七式,瞬狱天子剑。”
  这一剑,快到了肉眼无法捕捉。
  李承乾的身影与剑光融为一体,化作一道紫金色的光芒,在夜空中一闪而逝。
  那道光芒太快了,快得超越了所有人的感知。
  萧无没有看清,龙一没有看清,赵风雅更没有看清。
  他们只看见一道光从李承乾站立的位置射出,穿过韩貂寺的身体,然后消失在韩貂寺身后的黑暗中。
  韩貂寺站在原地,左手还保持着向前挥出的姿势,那条红蛇还在空中,距离李承乾刚才站立的位置不过三尺。
  可他的身体忽然僵住了,像是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微张着,脸上的表情凝固在疯狂和绝望之间,像一幅画。
  然后,他的胸口亮了起来。
  一道紫金色的光芒从他的心脏位置透出,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燃烧。
  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从他的胸口蔓延到四肢,蔓延到头颅,蔓延到全身。
  韩貂寺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道光芒,
  “好剑......”
  话没说完,他的身体崩解了。
  像沙子一样,一点一点地散开。
  先是衣袍,然后是皮肤,然后是血肉,最后是骨骼。
  一切都化作了细碎的粉末,在夜风中飘散,像是一场无声的雪。
  官道上,只剩下那三千红丝,失去了主人的控制,无力地垂落在地。
  李承乾站在韩貂寺身后数丈外,背对着所有人,皇极惊世剑已经收回了剑鞘。
  转过身,看着萧无和龙一,看着那些散落的红甲碎片,看着官道上那一片狼藉,沉默了片刻。
  “收拾一下,天亮前回去。”
  萧无点了点头,带着龙一八人开始清理战场。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问刚才那一剑是什么,没有人敢问。
  他们只是默默地收拾着,把红甲碎片堆在一起,把红丝烧掉,把地上的血迹用土掩埋。
  赵风雅听见韩貂寺最后那句“好剑”,然后什么都听不见了。
  看着李承乾的脸色有些苍白,嘴角还有一丝没擦干净的血迹,呆滞了片刻。
  李承秋安看着赵风雅,没有说话,弯腰钻进了马车。
  赵风雅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看着李承乾,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
  不,比陌生人更可怕。
  一剑,只一剑。
  韩貂寺,宗师中期的强者,在她面前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败过。
  可在李承乾面前,连一剑都没撑过去。
  那道紫金色的光芒,那瞬间消失的身影,那崩解成粉末的身体,这一切,超出了她的认知。
  她以为宗师就是人类武力的巅峰,可李承乾让她知道,还有皇者。
  那种让人想要跪拜、想要臣服的威严,不是武功,不是权势,是骨子里透出来的、与生俱来的东西。
  她不知不觉中低下了头,不敢看李承乾。
  李承乾在她对面坐下,伸手把她从角落里拉过来,揽进怀里。
  赵风雅没有挣扎,不是不想,是不敢。
  “你...你杀了韩貂寺。”赵风雅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我回去怎么交代?”
  李承乾低头看着她,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实话实说,就说庆国太子杀的,你们离阳要是不服,可以来找我。”
  赵风雅看着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实话实说?
  她父皇要是知道韩貂寺死了,知道是被庆国太子杀的,会怎么样?
  难道派兵?
  离阳和庆国根本不接壤,怎么可能会派兵。
  派人刺杀?
  派谁能杀掉这个可以一剑斩了宗师中期的李承乾?
  赵风雅靠在李承乾怀里,目光里的恐惧一点一点褪去,
  这个人杀了她的人,毁了她的计划,让她没法回去交代。
  可她恨不起来,不是不想恨,是恨不起来。
  在他面前,她觉得自己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殿下。”
  “嗯?”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庆国的太子,是将来的皇帝,也是你今晚的男人。”
  赵风雅的脸红了,她低下头,把脸埋在他胸口,
  接下来,马车开始摇晃起来,周围的吓人看到这一幕顿时一惊,
  不管是离阳的还是李承乾的人,纷纷自觉后退,
  这两人竟然在马车内......
  萧无也暗暗佩服李承乾,当着使团面竟然尚人家的公主,
  这是一点面子也不给啊。
  人家可是未出阁的公主,你就这么玷污了?
  八龙卫早就已经习惯了,目光淡然,只是防备着有人靠近。
  周围离阳的人脸色都非常难看,丢人,太丢人了。
  一个未出阁的公主进来和庆国太子厮混!
  虽然不满,但是他们又敢怒不敢言。
  而且这么多人看着,看来消息已经瞒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