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做好了南瓜羹，蒸了鱼，连碗都按他的习惯烫过。
七点，他没回来。
八点，他发消息。
“临时有事。”
九点，沈悦的朋友圈跳出来。
照片里，秦风坐在会所包厢，沈悦拿着小勺，正把一块桂花冻递到他嘴边。
配文是：胃疼也要乖乖吃饭哦。
下面，秦风回了一个字。
“嗯。”
闺蜜周晚打来电话。
“沈悦的朋友圈，你看到了吧？”
“嗯。”
“你还要继续和他耗下去？”
“他早上说胃疼，药没带，桂花冻是凉的。”我从药箱里拿出那瓶他吃惯了的胃药。
“你还给他送？”周晚叹气，“你每次都说最后一次，你是不是犯贱？”
我把药瓶攥在手里，“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我打车来到会所，包厢门没关严。
里面有人笑着起哄。
“沈悦，你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秦太太。”
沈悦嗔怪，“别乱说，哥哥有女朋友的。”
有人接话，“女朋友又不在，秦风，你说是不是？”
“别乱开玩笑，传出去，沅昭会当真。”秦风的声音淡淡的。
包厢里又是一阵笑。
“哟，这么怕她吃醋？”
“嫂子管得严啊。”
秦风说：“她性子细，容易多想。”
我站在门口，手里的药瓶硌得掌心生疼。他不是不知道我会多想，他只是不在乎。
沈悦偏头时看见了我，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沅昭姐？”
所有人都看过来。
秦风也抬头。
他眼里闪过意外，很快又恢复平静。
“你怎么来了？”
我走过去，把那瓶胃药放在桌上。
“你胃疼，又吃凉的，我怕你半夜折腾。”
他看了眼药瓶，声音放缓了些，“辛苦。”
沈悦先开口。
“沅昭姐对哥哥真好。”
她笑着把那碗桂花冻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刚刚我看哥哥没胃口，才喂他吃点甜的，沅昭姐不会介意吧？”
我看着那只她刚刚用过的勺子，没说话。从前我碰过一下他的水杯，他都要去洗手间漱口。
秦风皱眉，“沈悦。”
“对不起，我嘴快了。”她立刻低头，像受了委屈。
秦风看向我，语气沉了下来。
“今天人多，你别让她难堪。”
我看着他，“好。”
沈悦红着眼站起来。
“沅昭姐，要不我先走，你们别因为我吵。”
秦风抬手按住她的手腕，“坐下。”
那只手很稳，带着不容拒绝的保护姿态。
我死死盯着他那只手。想起去年有次去餐厅，服务员失手打翻热汤，他第一反应是护着自己的胃往后闪躲，任由滚烫的汤汁溅了我一腿。
他当时说：“你反应快，应该躲得开。”
原来，他的手也是会护人的，原来他也知道小姑娘被人当众为难需要解围，他只是不护我而已。
“沈悦，你装得累不累，就好好坐着吃吧。”说完，我转身离开了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