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沅昭姐可能只是想让你着急一下。”
这是沈悦发给秦风的语音。
周晚转述给我时,语气里带着火。
“她还去你们公寓了。”
我正在会议室外等资料,听见这句,只嗯了一声。
“她去就去。”
“你不生气?”
“那不是我家了。”
周晚沉默了两秒。
“秦风现在像被人抽了骨头。他在你们公寓翻东西,翻到一本食谱本。”
我握着杯子的手顿了顿。
那本食谱本,我忘了带走。
也不是忘了。
只是走的时候看了一眼,觉得没必要。
周晚说:“他一页一页看,问我你什么时候开始记这些的。”
我说:“很早。”
早到恋爱第二个月。
秦风胃疼,我不知道该买哪种药。
药店店员问我症状,我答不上来,急得在门口差点哭。
后来我开始记。
他什么时候反酸,什么时候不舒服,哪种药吃了会困,哪种粥喝了不胀。
我记得比自己的生理期还清楚。
周晚的声音低下去。
“他看完,脸色特别难看。”
我没说话。
“沈悦在旁边劝他,说你只是想让他追过去。”
我笑了一下。
“她倒了解我。”
周晚说:“秦风问她,那天蛋糕视频是不是故意发给你看的。”
我终于抬了抬眼。
“她怎么说?”
“她先哭,说自己没有。”
“然后呢?”
“秦风一直看着她,她就说漏嘴了。”
周晚停了一下,学着沈悦的语气。
“我只是想让她知道,你不是谁都排斥。”
这句话落地,像一枚迟来的钉子。
可我已经不疼了。
周晚说:“秦风当场把杯子放下了,问她,你凭什么替我证明这个?”
我问:“沈悦哭了?”
“哭得特别厉害,说她只是太喜欢他,控制不住。”
我打开电脑,把明天会议资料拖进文件夹。
“秦风呢?”
“让她走。”
“哦。”
“沅昭,你真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想了想。
“有。”
“什么感觉?”
“觉得他发现得太晚。”
晚上,秦风用陌生号码打来电话。
我接了。
他那边很安静。
“沅昭。”
我说:“有事?”
他的呼吸明显乱了一下。
“你终于接电话了。”
“这是工作号,别再打。”
“我看见食谱本了。”
我没有应。
秦风声音哑了些。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做了那么多?”
我反问:“我没告诉过吗?”
他沉默。
我说:“我说过削山药手痒,你让我戴手套。”
“我说过煲汤烫伤,你让我别毛手毛脚。”
“我说过公司让我去挪威,你说异国恋太累。”
电话那头久久没有声音。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对不起。”
这三个字我等过很多次。
可真的听见时,只觉得空。
秦风说:“我会处理沈悦。”
“那是你的事。”
“沅昭,我和她真的没有发生什么。”
“我知道。”
他像是松了一口气。
我接着说:“但你把所有例外都给了她。”
电话那边又静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回。”
“别说气话。”
“秦风,我已经上任了。”
他声音紧了。
“总经理那个?”
“嗯。”
“你为什么没跟我商量?”
我笑了。
“你吃沈悦咬过的蛋糕时,也没跟我商量。”
他呼吸一滞。
我挂断电话,把这个号码也拉黑。
窗外有人经过,笑着说我听不懂的话。
我把那碗没喝完的汤倒进水槽。
这一次,没有人需要我解释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