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昭,我学着熬粥了。”
  秦风站在公司楼下,手里拎着保温桶。
  我刚开完会,李铭跟在我身侧,手里拿着一叠资料。
  秦风看见他,目光停了一下。
  很快又看向我。
  “山药粥,没放乱七八糟的东西。勺子也是新的。”
  我看着那只保温桶。
  “秦风,我不需要了。”
  他的脸色白了些。
  “你先尝一口。”
  “不用。”
  “我熬了两个小时。”
  这句话让我有一瞬间恍惚。
  原来两个小时也可以从他嘴里说出来。
  我说:“那你应该知道,熬完被拒绝是什么感觉。”
  秦风的手指收紧。
  “我那天是胃疼。”
  “我那天淋了雨。”
  “沅昭。”
  他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点从前哄我的味道。
  “三年感情,你真的说不要就不要?”
  我抬头看他。
  “你吃沈悦咬过的蛋糕时,想过这三年吗?”
  他一下子没了声音。
  李铭没有插话。
  只在旁边问我:“需要我陪你进去吗?”
  我点头,“需要。”
  秦风看向李铭。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
  李铭语气很平。
  “她说需要。”
  秦风的眼神沉了沉。
  “你是谁?”
  “合作方。”
  “合作方会管到她的私事?”
  李铭没有恼。
  “她如果不愿意,我不会管。”
  我对秦风说:“你听见了?”
  秦风看着我,像是不认识我。
  “你以前不会这样跟我说话。”
  “以前我喜欢你。”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我继续说:“现在不喜欢了。”
  秦风的眼睛红了。
  他把保温桶递过来。
  “别说这种话。你先吃点东西,我们慢慢谈。”
  “我下午有会。”
  “我等你。”
  “别等。”
  “你不想见我,我就站在这里。”
  我看了他几秒。
  “随你。”
  转身时,他忽然拉住我的手腕。
  力道不重,却足够让我停下。
  “沅昭,别这么狠。”
  李铭直接反手一巴掌拍开秦风的手,掏出消毒湿巾递给我,微笑着对秦风说:“秦先生,王总现在不喜欢别人碰她,尤其是沾了脏东西的手。”
  我接过湿巾擦了擦手。
  秦风眼眶红了,“我知道我做错了,我跟沈悦已经说清楚了,以后不会再见她。”
  “秦风。”我抬眼看他,“你现在跟她断了,和我没关系。”
  李铭档在我身边。
  他没有碰我。
  只是等我自己往前走。
  进电梯前,我回头看了一眼。
  秦风还站在原地。
  保温桶挂在他手里。
  那么体面的一个人,第一次显得有些狼狈。
  下午会议结束,前台打电话上来。
  “王总,那位秦先生还在楼下。”
  我说:“不用管。”
  “他说想把粥给您。”
  “让他自己带走。”
  下班后,我和李铭从侧门离开。
  秦风却还是看见了。
  “沅昭。”他快步追过来。
  我停下,“还有事?”
  “我订了酒店,会在这里待一阵。”
  “那是你的自由。”
  “我想重新追你。”
  “追我?”我笑了一下。
  “以前是我不好。”
  “你不是不好。”
  他看着我。
  我说:“你只是以为,我永远会在。”
  秦风的脸像被什么刺了一下。
  我不想再继续。
  李铭问:“吃饭吗?”
  我点头,“去上次那家。”
  秦风突然开口,“王沅昭,你以前最顾忌我的胃。”
  我转头看他。
  “是。”
  “现在呢?”
  “现在我顾忌我自己。”
  那晚,我和李铭去吃了火锅。
  红油翻滚时,我夹起一片毛肚。
  李铭问:“能吃辣吗?”
  我说:“能。”
  第一口下去,我眼眶被辣红。
  “慢点,不用证明什么。”李铭递来纸巾。
  “我不是证明。”我笑了。
  我只是想起自己原来喜欢这个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