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秦先生在医院。”
林苒把手机递给我时，语气很小心。
我正在签报销单。
“哪家医院？”
她报了地址。
“他助理说胃病犯了，疼得直不起腰。”
我把签好的单子推过去。
“让他及时就医。”
林苒愣了一下。
“就这样？”
“嗯。”
半小时后，陌生号码打进来。
我接起。
秦风的声音很哑。
“沅昭。”
“有事？”
“我在医院。”
“我知道。”
“你不来？”
“医生会处理。”
他那边安静了几秒。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说：“你以前说过，那是病，别人帮不了。”
这句话从我嘴里说出来，他呼吸明显停了一下。
我继续道：“秦风，听医生的话，按时吃药。”
“你在报复我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这么冷？”
我看着窗外的雪。
“因为我不是你的家属了。”
电话里传来他压着的喘息声。
“沅昭，我很疼。”
从前只要他说这三个字，我会立刻放下所有事。
煲粥，买药，坐车，熬夜守着。
现在，我只是把笔帽盖上。
“挂了。”
“别挂。”
他的声音终于慌了。
“你来看看我，就一眼。”
“秦风，我下午有会。”
“我可以等。”
“你等的是以前的我。”
我挂断电话。
林苒站在门口，小声问：“您还好吗？”
我点头。
“帮我把三点会议提前十分钟。”
“好。”
下班时，我在公司门口看见了沈悦。
她穿着薄外套，鼻尖冻得发红。
看见我，她立刻走过来。
“沅昭姐。”
我停下。
“有事？”
“哥哥病了，你真的不去看他吗？”
“你可以去。”
她眼眶红起来。
“他现在不肯见我。”
我没有接话。
沈悦咬着唇。
“我知道你怪我，可我和哥哥真的没有什么。我只是从小依赖他。”
“你不用跟我解释。”
“沅昭姐，你不能这么狠心。哥哥为了你来挪威，工作都不管了。”
我看着她。
“他来不来，是他的选择。”
她急了。
“可他爱你啊。”
“这句话，你跟他说。”
沈悦脸色微白。
我绕过她往前走。
她忽然开口。
“你是不是已经喜欢上那个李铭了？”
我回头。
“和你有关系吗？”
她的眼泪掉下来。
“你们都怪我，可是如果你们感情真的好，我怎么可能插得进去？”
这句话终于让我笑了一下。
“沈悦。”
她抬头。
我说：“你插进去，不代表你赢了。”
她怔住。
“你什么意思？”
“我不要的东西，你抢到了也没用。”
她脸色彻底变了。
秦风从医院赶来时，正好听见这句。
他扶着车门，脸白得吓人。
沈悦立刻跑过去。
“哥哥，你怎么出来了？医生说你不能乱走。”
她伸手要扶他。
秦风避开了。
“别碰我。”
沈悦僵住。
“哥哥……”
秦风看着她，声音很低。
“我说过，以后不要再叫我哥哥。”
她眼泪又掉下来。
“你为了她这样对我？”
秦风没有看她。
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
“沅昭，我把她调回国了。”
我说：“嗯。”
“以后她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这和我没关系。”
他脸色更白。
“我已经在改了。”
“你现在才看清她，也和我没关系。”
秦风像是被这句话堵住。
沈悦站在旁边，哭得肩膀发抖。
我没有再看他们。
李铭的车停在路边。
他降下车窗。
“要走吗？”
我点头。
“走。”
坐进车里时，秦风还站在原地。
沈悦伸手去拉他的袖子。
他没有回头。
我的车驶过拐角，后视镜里只剩下两个人模糊的影子。
我低头系好安全带。
李铭问：“去吃点热的？”
我说：“火锅。”
他笑了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