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后宫挑衅，恶后立威
回到坤宁宫，慕栩棠刚坐下休息没多久，就有宫女来报，说淑妃娘娘前来拜访。
慕栩棠挑了挑眉，淑妃？她记得，淑妃是丞相的女儿，也是钟临澈登基前就纳的侧妃，在宫中颇有势力。看来，她是第一个忍不住要上门挑衅的了。
“让她进来。”慕栩棠语气平静。
很快，一个穿着粉色宫装的女子走了进来，容貌娇美，气质温婉，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和敌意。她就是淑妃林婉柔。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林婉柔屈膝行礼，语气恭敬，却没有丝毫恭敬的态度。
慕栩棠没有让她起身，只是淡淡地说道：“淑妃免礼。不知淑妃今日前来，有何事？”
林婉柔站起身，目光在坤宁宫华丽的陈设上扫过，语气带着几分酸意：“臣妾听说皇后娘娘昨日掌管了凤印，特来恭喜皇后娘娘。”
“有劳淑妃挂心了。”慕栩棠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这凤印不过是个摆设罢了，后宫事务繁杂，还需要各位姐妹齐心协力，共同打理。”
“皇后娘娘说的是。”林婉柔笑了笑，话锋一转，“只是臣妾听说，昨日陛下在坤宁宫过夜，不知皇后娘娘伺候得陛下还满意吗？陛下向来喜欢温婉贤淑的女子，皇后娘娘性子这般刚烈，怕是难以讨得陛下欢心吧？”
这话已经说得非常露骨了，明摆着是在嘲讽慕栩棠不懂如何取悦帝王，配不上皇后之位。
慕栩棠放下茶杯，抬眸看向林婉柔，眼神冰冷：“淑妃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在淑妃看来，皇后的职责就是取悦陛下吗？”
林婉柔被她看得一窒，随即又强装镇定地说道：“臣妾不敢。只是臣妾觉得，夫妻之间，理当琴瑟和鸣，皇后娘娘若是能多几分温柔，想必陛下会更欢喜。”
“哦？那依淑妃之见，臣妾该如何做才算是温柔？”慕栩棠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像淑妃这样，日日想着如何讨好陛下，争风吃醋，就是温柔吗？”
林婉柔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皇后娘娘此言差矣！臣妾对陛下一片真心，怎么能说是争风吃醋？”
“真心？”慕栩棠冷笑一声，“淑妃对陛下的真心，恐怕只有淑妃自己知道。不过，淑妃倒是提醒了臣妾，后宫之中，确实有些人心思不正，总想着用些旁门左道的手段来邀宠。”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林婉柔：“本宫刚刚掌管凤印，正想整顿一下后宫风气。淑妃若是没事，就请回吧，本宫还要处理后宫的事务。”
这已经是下逐客令了。
林婉柔没想到慕栩棠如此不给面子，心中怒火中烧，却又不敢发作。她咬了咬牙，说道：“皇后娘娘，臣妾今日前来，还有一事相求。臣妾宫中的掌事宫女不小心打碎了陛下赏赐的玉瓶，还请皇后娘娘开恩，不要追究她的责任。”
慕栩棠挑眉：“哦？有这种事？陛下赏赐的物品，何等珍贵，掌事宫女竟敢如此不小心。若是不追究，日后其他人效仿，后宫岂不乱了套？”
“可是……”林婉柔还想辩解。
“没有可是。”慕栩棠打断她，语气坚决，“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后宫也有后宫的制度。既然犯了错，就必须受到惩罚。本宫看在淑妃的面子上，就从轻发落，将那个掌事宫女杖责二十，贬为洒扫宫女，永不录用。”
“皇后娘娘！”林婉柔急了，“不过是一个玉瓶罢了，何必如此小题大做？”
“小题大做？”慕栩棠站起身，走到林婉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淑妃，你要搞清楚，那不是普通的玉瓶，那是陛下的赏赐，代表着陛下的威严。不敬陛下的威严，就是不敬陛下，这可不是小题大做！”
她的气势太过强大，林婉柔被她吓得后退了一步，脸色苍白。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喧哗，一个穿着紫色宫装的女子带着一群宫女太监闯了进来，正是德妃。德妃是吏部尚书的女儿，与淑妃素来交好，也是后宫中比较有势力的妃子之一。
“姐姐，你怎么了？”德妃看到林婉柔脸色苍白，立刻关切地问道，随即又看向慕栩棠，语气不善，“皇后娘娘，你对姐姐做了什么？”
慕栩棠淡淡地说道：“德妃来得正好。淑妃宫中的掌事宫女打碎了陛下赏赐的玉瓶，本宫正按照宫规处理。德妃有意见吗？”
“宫规？”德妃冷笑一声，“皇后娘娘刚入宫，怕是还不清楚宫规吧？不过是一个宫女犯了错，淑妃姐姐已经求情了，皇后娘娘何必如此不近人情？”
“不近人情？”慕栩棠眼神一冷，“若是德妃觉得本宫处理得不对，那不如请陛下前来评判？看看是本宫不近人情，还是你们无视宫规，藐视皇权！”
她搬出了陛下，德妃和淑妃都不敢再说话了。她们虽然有家族撑腰，但在皇帝面前，终究还是不敢放肆。
慕栩棠看着她们，语气冰冷：“本宫知道你们心中不服，但本宫告诉你们，从今日起，后宫之事，由本宫说了算。谁要是敢违反宫规，不管她是谁，本宫都绝不姑息！”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跪下说道：“皇后娘娘，淑妃娘娘，德妃娘娘，不好了！太后娘娘派人来说，请三位娘娘立刻去慈宁宫一趟！”
慕栩棠心中一动，太后这个时候找她们，难道是为了淑妃的事情？
她看了淑妃和德妃一眼，说道：“既然太后有请，那我们就过去看看吧。”
三人来到慈宁宫，只见太后正坐在殿中，脸色阴沉。旁边还站着几个宫女太监，大气不敢出。
“臣妾参见太后娘娘。”三人同时屈膝行礼。
太后没有让她们起身，而是冷冷地说道：“慕栩棠，哀家听说你今日刚掌管凤印，就迫不及待地在后宫立威，还惩罚了淑妃宫中的宫女？”
慕栩棠抬起头，语气平静：“回太后娘娘，确有此事。淑妃宫中的掌事宫女打碎了陛下赏赐的玉瓶，臣妾按照宫规进行处理，并无不妥。”
“不妥？”太后冷笑一声，“不过是一个宫女，一个玉瓶罢了，你至于如此小题大做吗？你刚入宫，就不能和姐妹们和睦相处，反而处处咄咄逼人，你这是想干什么？”
“太后娘娘，臣妾不敢。”慕栩棠语气坚定，“臣妾只是想整顿后宫风气，让后宫能够安定有序。若是因为臣妾处理了一个犯错的宫女，就被认为是咄咄逼人，那臣妾无话可说。”
“你！”太后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淑妃立刻上前一步，委屈地说道：“太后娘娘，您看皇后娘娘就是这样，一点都不懂得体谅姐妹。臣妾不过是为宫女求个情，她就对臣妾如此严厉。”
德妃也附和道：“是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刚入宫就如此霸道，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慕栩棠看着她们一唱一和，心中冷笑。她知道，今天若是不拿出点真本事来，恐怕很难在后宫立足。
她深吸一口气，说道：“太后娘娘，臣妾知道您担心后宫不和，但臣妾认为，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若是因为人情而破坏了规矩，那后宫只会越来越乱。今日臣妾惩罚那个宫女，不仅仅是因为她打碎了玉瓶，更是为了维护陛下的威严，维护后宫的秩序。”
她顿了顿，又说道：“而且，臣妾听说，那个掌事宫女并非不小心打碎玉瓶，而是故意为之。她还说，淑妃娘娘说了，不过是一个玉瓶，陛下不会在意的。臣妾不知道这话是不是真的，但若是真的，那淑妃娘娘的心思，就值得深思了。”
淑妃脸色一变，急忙说道：“皇后娘娘，你可不能血口喷人！臣妾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是不是血口喷人，太后娘娘派人查一下就知道了。”慕栩棠语气平静，“臣妾相信，太后娘娘一定会公正裁决的。”
太后看着慕栩棠，又看了看淑妃，心中有些犹豫。她知道慕栩棠说的有道理，但淑妃毕竟是丞相的女儿，她也不想得罪。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太监的唱喏声：“陛下驾到——”
众人心中一惊，陛下怎么来了？
钟临澈走进殿内，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慕栩棠身上，语气平淡：“母后，朕听说你找皇后她们过来，出什么事了？”
太后连忙说道：“皇帝，你来得正好。哀家正想问一问皇后，她今日为什么要惩罚淑妃宫中的宫女。”
钟临澈看向慕栩棠，说道：“皇后，你来说说吧。”
慕栩棠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最后说道：“陛下，臣妾并非有意要惩罚淑妃娘娘，只是为了维护后宫的规矩和陛下的威严。若是陛下觉得臣妾处理得不对，臣妾愿意接受惩罚。”
钟临澈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皇后做得没错。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后宫也不例外。既然犯了错，就必须受到惩罚。淑妃，你宫中的宫女犯错，你作为主子，也有管教不严之过。朕罚你禁足景仁宫一个月，好好反省一下。”
淑妃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没想到陛下竟然会维护慕栩棠，还罚了她。她想要求情，却被钟临澈冰冷的眼神制止了。
“臣妾遵旨。”淑妃只能不甘心地说道。
德妃看到淑妃被罚，吓得不敢说话了。
钟临澈又看向太后，说道：“母后，后宫之事，朕已经交给皇后打理了。皇后做事公正严明，朕相信她能够管理好后宫。以后后宫的事情，就由皇后做主吧，母后不必过多操心。”
太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钟临澈的意思。他这是在公开支持慕栩棠，确立她的皇后权威。她虽然心中不满，但也不敢反驳。
“哀家知道了。”太后语气平淡地说道。
钟临澈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看向慕栩棠，说道：“皇后，我们回去吧。”
慕栩棠心中一暖，她没想到钟临澈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支持她。她对着钟临澈微微颔首，然后跟着他一起离开了慈宁宫。
走出慈宁宫，钟临澈看着慕栩棠，语气复杂：“今日之事，你做得很好。”
“多谢陛下支持。”慕栩棠语气平静。
“你不用谢朕。”钟临澈说道，“朕只是不想看到后宫动荡，影响到前朝的稳定。而且，你是朕的皇后，朕自然要维护你的尊严。”
慕栩棠看着他，心中有些疑惑。他到底是真心支持她，还是只是为了大局考虑？
不管怎么样，今日之事，让她在后宫树立了威信，也让那些觊觎皇后之位的人知道了她的厉害。
她知道，后宫的斗争才刚刚开始，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而钟临澈，这个冷血的“恶龙”帝王，似乎也并不是那么难以相处。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