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奏折风云，初次联手破局
一夜暴雨过后，清晨的阳光终于穿透云层，洒在皇宫的琉璃瓦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慕栩棠一夜未眠。她写好信后，并没有立刻送出，而是反复斟酌了许久。直接将信交给钟临澈，固然能表明她的立场，但也可能让他觉得她过于急切，甚至怀疑她别有用心。
她需要一个更稳妥的时机，一个既能让钟临澈相信她，又能彰显她价值的机会。
清晨，她像往常一样，带着宫女前往慈宁宫给太后请安。
慈宁宫内，太后正坐在窗边喝茶，神色看起来有些凝重。看到慕栩棠进来，她只是淡淡地说了句：“皇后来了，坐吧。”
与往日的和颜悦色不同，今日的太后，明显带着一丝疏离。
慕栩棠心中了然，想必是昨日她惩罚淑妃的事情，已经传到了太后的耳朵里。淑妃是太后的远房侄女，太后自然会偏向她一些。
“谢太后。”慕栩棠依言坐下，开门见山地说道，“臣妾知道，昨日臣妾惩罚淑妃，太后或许会有不满。但臣妾也是为了后宫安宁，不得不如此。淑妃恃宠而骄，屡犯宫规，若是不严加惩处，日后恐难服众。”
太后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慕栩棠，语气冰冷：“皇后倒是会说。淑妃再怎么不对，也是陛下的妃嫔，轮不到你来如此敲打。你刚入宫不久，就如此张扬跋扈，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太后？”
“臣妾不敢。”慕栩棠微微低头，语气却依旧坚定，“臣妾只是在履行皇后的职责。后宫之事，臣妾责无旁贷。若是因为淑妃是太后的侄女，臣妾就视而不见，那才是真正的失职，才会让天下人笑话臣妾无能，笑话太后偏袒。”
她的话不软不硬，既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又暗指太后若是护着淑妃，便是有失公允。
太后被她怼得一时语塞，脸色更加难看。
就在这时，太监进来禀报：“太后，皇后娘娘，陛下派人来请皇后娘娘即刻前往御书房议事。”
慕栩棠心中一动，机会来了。
她站起身，对着太后盈盈一拜：“太后，陛下相召，臣妾先行告退了。”
不等太后回应，她便转身离开了慈宁宫。
看着慕栩棠离去的背影，太后气得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这个慕栩棠，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旁边的嬷嬷连忙劝道：“太后息怒，皇后娘娘也是为了后宫好。再说，陛下现在正重用她，您若是与她闹僵，反而不好。”
太后冷哼一声：“重用？不过是看在她慕家的势力罢了。我倒要看看，她能得意多久！”
御书房内，钟临澈正坐在龙椅上，看着手中的奏折，脸色阴沉得可怕。
殿内的气氛十分压抑，几个太监宫女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慕栩棠走进来，看到这一幕，心中便有了猜测。
“臣妾参见陛下。”
钟临澈抬起头，看到是她，语气缓和了几分：“皇后来了，免礼。”
他将手中的奏折扔在桌上，沉声道：“你自己看看吧。”
慕栩棠走上前，拿起奏折仔细看了起来。
奏折是兵部尚书呈上的，上面说，北伐大将军张毅在行军途中，故意拖延时间，克扣军粮，导致军心涣散，士气低落。还说张毅与匈奴私通，意图谋反。
奏折上写得有模有样，甚至还附上了所谓的“证据”。
慕栩棠看完，脸色也沉了下来。这明显是诬告！张毅是父亲的旧部，忠心耿耿，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而且，他刚出兵不久，怎么可能就与匈奴私通谋反？
这一定是兵部尚书和丞相搞的鬼！他们见张毅手握重兵，又是慕家的人，便想借此机会除掉他，同时打击慕家的势力。
“陛下，这明显是诬告！”慕栩棠语气坚定地说道，“张将军忠心耿耿，久经沙场，绝不会做出通敌叛国之事。这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
钟临澈看着她，眼神深邃：“皇后凭什么这么肯定？奏折上有‘证据’，还有几个士兵的证词。”
“这些‘证据’和证词，很可能是伪造的。”慕栩棠说道，“兵部尚书与张将军素有不和，此次张将军担任大将军，他心中不满，便想借此机会除掉张将军。而且，丞相与兵部尚书交好，他们很可能是勾结在一起，故意陷害张将军，动摇陛下的军心。”
钟临澈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默不语。
他当然知道这很可能是诬告。张毅的为人，他还是了解的。但奏折上的“证据”确凿，还有人证，若是不处理，难以服众；若是处理了，又会寒了将士们的心，还会让慕家不满。
这正是丞相和兵部尚书的阴险之处。
“那依皇后之见，该如何处理？”钟临澈问道。
慕栩棠沉吟了片刻，说道：“陛下，臣妾认为，此事不宜操之过急。不如先将奏折压下来，派人暗中调查此事的真相。同时，派人前往边境，安抚军心，确保战事不受影响。等到真相大白之后，再严惩诬告之人，还张将军一个清白。”
钟临澈点了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但派谁去调查，派谁去边境安抚军心，却是个难题。
派自己的人去，容易引起丞相和兵部尚书的警惕；派慕家的人去，又会让人觉得他偏袒慕家。
慕栩棠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说道：“陛下，臣妾有一个人选。御史大夫周大人为人正直，刚正不阿，而且与丞相和兵部尚书都没有牵扯。派他去调查此事，最为合适。至于去边境安抚军心，臣妾推荐副将李威。他虽然是兵部尚书的女婿，但此次他担任副将，若是能安抚好军心，立下战功，对他自己也是有利的。而且，派他去，也能让兵部尚书无话可说。”
钟临澈眼前一亮。慕栩棠的这个建议，确实是两全其美的办法。
御史大夫周大人向来以公正著称，派他去调查，没人敢说什么。而李威虽然是兵部尚书的女婿，但他也有自己的野心，若是能抓住这个机会立功，他未必会完全听从兵部尚书的安排。
“好，就依皇后所言。”钟临澈说道，“朕即刻下旨，命周大人彻查此事，命李威安抚边境军心。”
“陛下英明。”
钟临澈看着慕栩棠，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皇后，今日多亏了你。若是没有你，朕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此事。”
“陛下客气了。”慕栩棠微微躬身，“臣妾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维护陛下的皇权，安定天下，是臣妾的职责。”
钟临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突然说道：“慕栩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丞相和兵部尚书会有动作？”
慕栩棠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陛下，臣妾也是昨日才收到父亲的来信，得知丞相和兵部尚书近日动作频频。臣妾正想向陛下禀报此事，没想到他们就先动手了。”
她没有隐瞒收到父亲来信的事情，因为她知道，以钟临澈的情报网，迟早会知道。主动说出来，反而能表明她的坦诚。
钟临澈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他相信了慕栩棠的话，或者说，他愿意相信她。
经过这件事，他更加清楚地认识到，慕栩棠不仅有才智，有胆识，更重要的是，她和他有着共同的敌人。在对付丞相和兵部尚书这件事上，他们可以成为盟友。
“皇后，”钟临澈的语气变得十分严肃，“丞相和兵部尚书狼子野心，不可不防。日后，朝堂和后宫的事情，还需要你我相互扶持，共同应对。”
慕栩棠心中一震，抬起头，迎上钟临澈的目光。
她从他的眼中看到了真诚，看到了信任，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这是他们第一次，以平等的姿态，谈论合作。
慕栩棠郑重地点了点头：“陛下放心，臣妾定当与陛下同心同德，共渡难关。”
这一刻，帝后之间的隔阂，似乎消除了一些。他们不再仅仅是利益交换的伙伴，更像是即将并肩作战的战友。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慕栩棠知道，这仅仅是他们联手的开始。未来的路，还很长，很艰难。但只要他们能够同心协力，就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
这场“恶龙恶凤”的强强联手，终于正式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