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门口多久了？”
霍廷挂断电话，目光落到我手里的钥匙上。
“足够听清楚。”
我走进书房。
他没有拦我，只把桌上的文件翻过去。
“当年的名额在国外，你母亲刚去世，状态很差，我不认为你适合离开。”
“所以你替我拒绝？”
“我们马上要结婚，清禾也刚成立，你走了，所有计划都会被打乱。”
我拉开抽屉，看见一只熟悉的牛皮纸袋。
里面是五年前的录取原件、护照复印件，还有一封以我名义发出的放弃声明。
签名模仿得很像。
难怪这些年，我始终以为是学院临时撤回了名额。
霍廷按住纸袋。
“现在追究这些没有意义。”
“那时候我问过你，是不是你动了邮件。”
“我如果承认，你会留下吗？”
“不会。”
他轻轻点头。
“所以我没说错。”
我看着眼前这个共同生活五年的男人，第一次觉得陌生。
“霍廷，你娶我，到底是因为爱我，还是因为清禾需要我母亲的配方？”
他眉心微动。
“这两件事不冲突。”
“清禾成立时需要抵押物，也需要稳定的产品线，你父亲只肯在我们结婚后拿婚房作
担保。”
霍廷语气平静。
“我确实提前了婚期，但婚后我没有亏待你。”
“你把我留在家里，拿走我的配方，毁掉我的进修机会，也叫没有亏待？”
“我给了你霍太太的位置。”
“苏紫呢？”
霍廷抬手揉了揉眉心。
“她母亲救过我父亲，临终前只托我照顾她，我不能不管。”
“照顾到让她取代我？”
“一个名字而已。”
他从抽屉里取出另一份文件，放在我面前。
“明天新品发布，苏紫会作为寻味系列主理人出席，你签一份永久授权，过去的事就
翻篇。”
我没有去接。
霍廷把钢笔递到我手边。
“知意，你不擅长经营，就算拿回配方，也守不住它。”
“她比你更适合站到台前。”
我笑了笑。
“你知道我为什么五年没进厨房吗？”
“那天我收到学院撤销录取的邮件，问你我是不是很没用。”
“你抱着我说，不是所有人都适合有事业，让我在家等你就好。”
那一晚，我把厨刀、围裙和母亲的珐琅锅全部锁了起来。
原来不是我没有能力。
是最亲近的人亲手折断了我的路，又告诉我，外面本就没有路。
霍廷替我翻到签字页。
“都过去了。”
我接过钢笔。
“是啊，过去了。”
签好名字后，他终于松开眉头。
“明晚我早点回来，陪你吃饭。”
“吃什么？”
他像是想弥补，放软了语气。
“你想吃什么都行，小龙虾也可以。”
我合上笔帽。
“不用了，我现在不爱吃了。”
第二天，寻味系列发布会如期举行。
苏紫穿着红色礼服站在台上，身后的屏幕正播放着我母亲的照片。
她轻声讲述：“这是我根据母亲的记忆复原出的味道，希望每一个漂泊的人都能被家
常菜治愈。”
台下掌声响起。
霍廷坐在第一排，亲自替她剥开新品的第一只虾。
主持人笑着问：“霍总愿意改变多年饮食习惯，是因为苏老师吗？”
“她值得。”
他说完，似乎终于想起我，朝最后一排看了一眼。
可我的座位已经空了。
与此同时，发布会的大屏幕突然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