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母的生日宴，我最终还是去了。
不是因为霍廷。
当年我母亲去世，是她陪我守完了最后一夜。
她看见我便握住我的手。
“知意，夫妻有什么误会，关起门说清楚，别真走到离婚那一步。”
霍廷坐在她身边。
“妈，她只是气还没消。”
我纠正：“离婚材料已经送达，不是闹脾气。”
霍母愣了愣。
苏紫却端着汤从厨房出来。
“嫂子来了，我还担心你不肯赏脸。”
她仍住在霍家。
我看向霍廷。
他解释：“发布会后她被人骚扰，暂时住在这里安全些。”
苏紫把汤放到我面前。
“我已经退出寻味项目了，嫂子想要的都拿到了，能不能别再追究？”
“你退出，是因为产品被封存。”
“可我跟了半年研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她红着眼看向霍母。
“现在网上都说我是小偷，我连门都不敢出。”
霍母叹气。
“知意，小紫不懂你家的旧事，她也是被廷儿安排的，你追究公司可以，别毁掉一个
姑娘。”
我抽回被握住的手。
“她递交的创作说明里，写了十二段和我母亲有关的回忆。”
苏紫脸色发白。
“那些是霍廷告诉我的。”
霍廷立即道：“是我整理的，和她无关。”
我看着他。
“连她撒谎，你也要替她认？”
“事情因我而起。”
“那伪造签名呢？”
桌上彻底安静。
霍母难以置信地看向儿子。
“什么签名？”
霍廷放下筷子。
“五年前的小事，我会处理。”
“毁掉她的录取机会，也叫小事？”
霍母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苏紫忙拉住她。
“伯母，霍廷是为了清禾，他当年压力很大。”
“你怎么知道？”
我问完，苏紫僵在原地。
五年前她还没进入清禾。
除非霍廷把一切都告诉了她。
霍廷挡住她。
“是我说的。”
“你向她谈起我们婚姻时，也是这样说的吗？”
“知意，别在妈的生日追问这些。”
“好，不问。”
我把准备好的礼物放到霍母面前。
“妈，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您。”
霍母眼睛瞬间红了。
霍廷起身扣住我的手腕。
“坐下。”
我平静看着他。
“松手。”
“你以前不会这样和我说话。”
“以前我怕你搬去书房，怕你不理我，怕家里冷得像没有人。”
我轻轻拨开他的手。
“现在不怕了。”
霍廷嘴唇动了动。
身体却先一步挡在门口。
“等我处理完公司的事，我们去旅行，你不是一直想去海边吗？”
“我去过了。”
“什么时候？”
“你陪苏紫做产品测试的时候。”
他眼底第一次露出明显的慌乱。
我绕过他，顾行舟的车正停在院外。
霍廷追到门前。
“为什么又是他送你？”
“学院安排。”
“他对你不是普通师生关系。”
我停下脚步。
“就算不是，也和你无关。”
霍廷伸手想拉我，霍母却在身后叫住他。
“廷儿，别追了。”
他回头。
苏紫正扶着餐桌，脸色惨白。
桌面放着一份医院检查单。
她低声说：“霍廷，我怀孕了。”
他停在了原地。
和过去每一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