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回头。
第二天，律师通知我，霍廷拒绝签离婚协议。
他的理由是夫妻感情尚未破裂。
顾行舟把文件放在我面前。
“伪造声明的证据足够，但他可能拖延。”
“那就让他拖。”
我系好围裙。
“年度主厨赛什么时候开始？”
“今天初选，你负责寻味。”
赛场里摆着五十口相同的锅。
我刚点火，霍廷便出现在评审席旁。
清禾是赛事旧赞助商，他仍保留旁听资格。
他走到操作台前。
“苏紫没有怀孕。”
我没有停下切姜的动作。
“与我无关。”
“她为了留住我，伪造了检查单，我已经让她搬走。”
“恭喜你看清一件事。”
霍廷压低声音。
“知意，我没有碰过她。”
刀刃落在砧板上，姜片薄而均匀。
“你陪她吃饭，给她我的作品，让她站在我的位置上，还亲口说她值得。”
我抬眼看他。
“霍廷，背叛不是只有一种。”
工作人员提醒选手准备。
霍廷却没有离开。
“我可以公开澄清寻味属于你，并辞退苏紫。”
“你不是在还我公道，只是在发现她骗你以后，重新计算谁更值得。”
他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顾行舟走过来。
“霍先生，比赛区域禁止无关人员停留。”
霍廷看着他。
“顾老师很关心我的妻子。”
“我关心每个被埋没的厨师。”
“她不会和你走。”
我把最后一味香料放进碗里。
“我已经走了。”
计时器响起，霍廷被请出操作区。
一个小时后，我的寻味拿到初选第一。
评审问：“你的版本和清禾发布的版本很像，如何证明不是借鉴？”
我打开母亲留下的录音笔。
她的声音从十二年前传出来。
“知意，苹果不能早放，煮久了汤会发酸。等出锅前五分钟，再给它一点甜味。”
录音日期、原始手稿、少年时期参赛录像依次投在屏幕上。
顾行舟宣布：“经版权中心核验，许知意是寻味唯一原创作者。”
掌声响起时，我看向评审席。
霍廷站在最后一排，眼圈发红。
他或许直到这一刻才明白，我不是离开他以后突然变得优秀。
我只是曾经为了他，把自己藏了起来。
比赛结束，清禾董事会的人拦住霍廷。
“霍总，寻味侵权造成的预估损失超过三千万，董事会要求你暂停职务。”
“法务评估还没结束。”
“最大的合作商已经解约，银行也在重新审查担保。”
霍廷转头看我。
“知意，只要你撤诉，清禾还能保住。”
我摘下厨师帽。
“清禾最初的三款核心产品，同样来自我母亲的手稿。”
他的神情凝固。
律师把另一叠材料递到董事面前。
“许女士今日正式追诉其余三项配方的侵权收益。”
董事翻开第一页，声音发沉。
“霍廷，你告诉我们这些配方是公司自主研发。”
霍廷没回答。
会议室的门在他面前打开。
几名董事已经坐在里面，桌上放着罢免提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