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你说什么?”姜兆山开口。
  手上的茶盏被他猛地扣在桌子上,茶水溅了他一身。
  随从低着头,声音有些颤抖:
  “太后身边的人传的话,二小姐已于今早启程前往北疆和亲。”
  “和亲怎么轮得到她?”姜兆山问。
  “陛下亲封二小姐为朝阳公主,三百精骑护送,已经前往北疆了。”
  “不可能!”他猛地站起身“什么时候下的旨?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二小姐被太后的人从湖里救了之后,就从太后宫里出嫁了。”
  湖里。
  姜兆山闭上眼,眼前仿佛还是江瑶最后朝他呼救的样子。
  湖里的水明明不深的——
  但是江瑶怕水。
  姜兆山猛地睁开眼,三年前江瑶意外落水,齐肩高的水都快把她淹死。
  那时他把江瑶救了上来。
  保证这辈子不让她再受到半点危险。
  湖水那么冷,江瑶是怎么活下来的?
  “备马。”姜兆山推开随从往外走。
  江月正好从回廊那端过来,手里端着盏刚炖好的银耳羹。
  见了他脸上的笑还没绽开就被他撞了个趔趄。
  “世子你去哪?”
  “进宫。”
  太后在慈宁宫见了他。
  老人家坐在上首端着茶盏,眼皮都没抬,任他在殿中跪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才慢悠悠开口:
  “世子来得不巧,哀家刚送走和亲的仪仗。”
  姜兆山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金砖:
  “太后,是您亲自赐下我和江瑶的婚约,为什么还要让她去和亲?”
  “我最后悔的就是给你们赐婚!”太后提高声音。
  “五次定亲宴你一次都没去!哀家赐婚那日,你跪在哀家面前说这辈子不会辜负瑶瑶。”
  “结果呢?这才短短三年!”
  “她泡在湖里,你连救她就不愿意救,要不是哀家的人到的及时。”
  “现在江瑶就要躺你面前了!”
  姜兆山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你告诉哀家你凭什么?”太后走到他面前“你凭什么这么对瑶瑶?!”
  “她是哀家看着长大的,那天,她跪在哀家面前,求哀家让她去和亲!”
  “她自小娇生惯养,因为你,却要去北疆过苦日子?”
  姜兆山低下头,眼泪几乎就要落下来。
  太后没再说话,转过身,从桌案上取了一道明黄色的圣旨:
  “你不是舍不得那江月吗?”
  “你不是说江月离不开你吗?”
  “那哀家就成全你!”
  太后抬手,将圣旨扔在姜兆山面前。
  “这是给你喝江月赐婚的旨意,拿回去好好收着!”
  “往后你们夫妻恩爱,别再祸害旁人了。”
  姜兆山没接“我的妻子...是江瑶。”
  太后笑了“晚了。”
  “这道圣旨你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姜兆山,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姜兆山颤抖着手拿过圣旨,低头拜下“谢太后。”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宫门的。
  回过神就到了国公府。
  江瑶的亲生母亲正从门内走出来。
  “世子?来找月月?”
  “不是。”姜兆山回。
  江母挑眉。
  “她不要我们了。”
  “谁?”
  “瑶瑶。”姜兆山说“她去北疆和亲了。”
  江母瞬间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