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不可能！”江母反驳。
“她怎么舍得去北疆？！”江母攥着明黄色的圣旨，声音有些颤抖。
“不！不可能！一定是假的！”
“江瑶一定是在赌气！一定是的！”她后退两步“从小到大瑶瑶就爱赌气。”
“假的，肯定是假的....”
“她就是生气了，等她消气了肯定会回来...”
“她不会回来了。”姜兆山说。
沈母的声音戛然而止，抓着圣旨的手慢慢催了下来。
“不可能....她怎么舍得？”
“她怎么舍不得？”姜兆山说“您忘了我们是怎么对她的吗？”
“逼妻为妾。”姜兆山闭上眼睛。
江母不说话了。
姜兆山又从袖口掏出一个圣旨，推到江母面前。
“这是什么？”
“太后赐婚？”姜兆山开口“我和江月。”
“您还不明白吗？太后把瑶瑶送到北疆，把她从我们面前摘得干干净净的。”
“然后用这道圣旨把我和江月绑在一起。”
“伯母，瑶瑶不会回来了。
江母伸手要去抓那道圣旨，指尖碰到锦缎的一瞬又缩了回来。
随后，她猛地蹲了下去。
姜兆山看见她全身都在颤抖，眼泪像黄豆一样落在地上。
“怎么会？”江母颤抖着声音“她怎么会离开？”
“伯母，我也想问。”姜兆山说“为什么变了呢？”
江母猛地抬头，对上姜兆山的视线。
“为什么你不爱亲生女儿呢？”
“为什么我也会变心呢？”说到这，姜兆山的情绪终于崩溃。
“我怎么就不爱她了呢？”
半晌，姜兆山抬头，双目赤红。
“我要去北疆。”
江母猛地抬头，眼底全是血丝“你疯了？和亲队伍都走了三天了——”
“那就追。”
“那是太后下旨！你要找死不成？！”
“我不管。”姜兆山说“只要我追上她，她肯定会原谅我的。”
“姜兆山！”侯爷走了出来，脸色铁青。
姜兆山的母亲站在廊下，看向他的眼神中也多了点别的东西。
“你闹够没有？！”侯爷走到她面前。
“江瑶没走了时候一个个把她当草，人走了你后悔了。”
“和亲队伍是你一个侯府世子说追就追的吗？”
“你知不知道这样是诛九族的！你要赔上全家人的命吗？”
“爹——我真的爱瑶瑶....”
侯爷冷笑一声“你爱她，让她当妾？”
姜兆山不说话了。
“瑶瑶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从小知书达理。”
“你把她逼得去北疆那苦寒之地，现在又在这里装什么深情的模样？你早干什么去了？”
“我告诉你！你配不上瑶瑶！”
姜兆山站在堂前，日光落在他身上却照不暖他。
他攥着那道圣旨，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世子！”江月小跑过来，想扶住他。
姜兆山往后退了半步“别过来。”
江月愣住了，半晌她强撑着笑“世子，你怎么了？”
“咱们回家吧，我让厨房——”
“我让你别过来！”姜兆山抽回袖子，力道比上次还大。
江月踉跄了两步扶住了廊柱。
“滚！”姜兆山嘶吼“你给我滚！”
姜兆山往后退了半步，又是一口血喷涌而出。
他眼前一黑，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