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租要交，饭也要吃。
再不甘心，我也得先活下去。
后来，我去了一家餐厅做服务员。
那天晚上，领班让我去包厢加茶。
我刚推开门，就看见里面的人。
我爸妈，周妄，宋知瑶，还有几个亲戚。
他们坐在一起，说说笑笑，像一家人。
而我穿着工服，端着茶壶站在门口。
包厢一下安静了。
我妈先变了脸色。
周妄抬头看见我，目光也顿住。
只有宋知瑶，愣了两秒后，轻轻把手放在肚子上。
我握着托盘，指节一点点发紧，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低头走进去，一杯一杯给他们倒茶。
我妈压着声音问：“你怎么在这种地方上班？”
旁边亲戚也跟着嘀咕。
“好歹也是大学生，怎么混成这样。”
“以前不是坐办公室的吗。”
我站在桌边，手里的茶壶很烫，可那些话比茶水还烫。
我刚想出去，宋知瑶忽然柔声开口。
“棠棠，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要不坐下来一起吃点吧。”
“别跟我们赌气了。”
我终于抬头看向她。
她坐在那里，肚子微微隆起，一脸替我着想。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冷。
有些人抢了你的东西，还要摆出一副怜悯你的样子。
好像你今天落到这个地步，是你自己不懂事。
我低声说：“我在上班。”
我妈立刻接过话。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宁愿在外面端盘子，也不肯回家。”
我看着她。
“我出来挣钱，叫闹？”
我爸脸色也沉了。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闹够了就回去，别在外面继续丢人。”
我忽然笑了一下。
“我现在丢人。”
“那你们把我男朋友送给宋知瑶的时候，怎么不觉得丢人？”
包厢里一下静了。
我妈脸色难看得厉害。
“你说话非要这么冲吗？”
“冲？”我看着她，“我都已经站在这里给你们倒茶了，还不够客气？”
周妄从我进门起就没怎么说话。
直到这时，他才低低叫了我一声。
“念棠。”
我看向他。
“你别这么叫我。”
他唇角动了动，最后还是没再说。
宋知瑶慢慢站了起来，还是那副柔柔弱弱的样子。
“棠棠，大家都没有想让你难堪。你一个人在外面，我们是真的担心。既然今天碰见了，不如坐下来把话说开。”
我盯着她。
“说开什么？炫耀你得到一切吗？”
她眼圈一下就红了，手也护住了肚子。
“你别这样。”
“那你想让我哪样？”
我往前走了一步，“你不是最会做人吗？来，你当着所有人的面，再说一遍你是怎么为了我好，才和周妄结婚的。”
几个亲戚都低下了头。
没人敢接话。
我妈急了，伸手来拽我。
“够了，你还嫌不够难看是不是。”
我甩开她。
“难看的是我吗？”
“从婚礼那天开始，你们谁给我留过脸？”
我说完就想出去。
可刚转身，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宋知瑶捂着肚子，身子一软，直直朝后倒去。
桌上的杯子也被带翻了，水撒了一地。
下一秒，一抹红从她裙摆下渗了出来。
包厢一下乱了。
“瑶瑶！”
我妈尖叫着扑过去。
我爸也慌了神。
周妄几乎立刻冲上去，把她抱进怀里。
宋知瑶缩在他怀里，脸白得厉害，眼泪一颗接一颗往下掉。
“我没有怪她，我真的没有怪她……”
她这句话一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因为刚刚，离她最近的人是我。
我站在那里，浑身发冷。
“我根本没碰她。”
可没人听。
我妈冲过来，抬手就是一巴掌。
“你是不是非要逼死她才甘心！”
我被打得偏过头，耳边嗡嗡直响。
几个亲戚也开始指责。
“再怎么样也不能冲孕妇下手。”
“孩子要真有事怎么办。”
“她也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