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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手机里那一条条焦急的消息,我笑了。
  现在知道急了?
  早干嘛去了。
  手机还在震动,消息一条接一条的涌进来。
  我没急着回复,也没有再看。
  而是先把行李从传送带上拿下来,推着行李箱走出了到达大厅。
  培训基地派了车来接,司机举着写有我名字的牌子,在出口处张望。
  我上前打了声招呼,跟着他上了车。
  车窗外的城市很陌生,是我从来没来过的城市。
  手机再次响起。
  是苏寒月打电话来了。
  她大概是急坏了,见我手机没关机,一个接一个的电话打不停。
  我全都没接。
  好不容易逃离了那个让人窒息的地方,我不想被糟糕的人毁了此刻的平静。
  培训基地在城市的边缘,车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
  是一栋很气派的大楼,门口挂着“集团总部培训中心”的牌子,有保安在门口值守,看上去管理很严格。
  司机帮我把行李箱拿下来,指了指前台的方向:
  “陈先生,您先去签到,会有人带您办理入住。”
  前台的工作人员核对完我的信息后,递给我一张日程表和一摞材料:
  “培训从明天早上八点正式开始,为期一年。”
  “培训期间实行全封闭管理,手机等电子设备需要统一上交,这是培训手册,您先看一下。”
  我接过日程表扫了一眼。
  早上六点起床,晚上十点熄灯,课程排得满满当当,从行业前沿理论到实战案例分析,中间穿插各种考核和答辩。
  光是看这个日程安排,就知道这一年培训的含金量有多高。
  在我观看行程时,工作人员又补充道:
  “设备上交是从明天早上开始,今晚您还可以使用手机,妥善处理一下个人事情。”
  我点点头,拖着行李箱走进了电梯。
  房间在十二楼,不大,但很干净。
  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窗外能看到远处的山。
  我把行李箱打开,把衣服一件件挂进衣柜,然后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内心感到前所未有的宁静。
  这些年,我一直为别人而活。
  时间精力都耗在别人身上,就连我的床头柜上,都永远堆放着家里账单和岳父岳母的药盒。
  而这个小房间,虽然简陋,却是完全属于我的。
  一年的时间,我可以不用考虑任何人的药费,不用操心任何人的复查,不用再每个月对着账单发愁。
  我躺了好一会,才拿起了手机。
  苏寒月的消息已经攒了几十条,从最初的问询,到后来的催促,再到最后的不耐烦。
  “陈凡,你到底去哪了?”
  “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爸妈的药你怎么还没拿过来?”
  “今晚的聚餐花了五万多,我卡里余额不够,酒店把我们一家人扣下来了,你赶紧转钱过来啊!”
  未接来电九十八个,从傍晚一直打到现在。
  我刚准备锁屏,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这次是岳母。
  我犹豫了一秒,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立马传来岳母焦急的声音:
  “陈凡,你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给你打了这么多电话,你怎么都不接?”
  “你到底去哪了?”
  “酒店这边还在催我们缴费呢。”
  “还有,我的胰岛素已经用完了,今天一天都没打针,你赶紧给我买过来,再处理一下酒店的欠款!”
  她的语气又急又冲,像是在责怪一个擅离职守的下属。
  我握着手机,没有像往常那样第一时间为他们奔波。
  而是很平静地说了一句:
  “以后这些事,找你女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