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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岳母愣了一下:
“你这是什么意思?”
紧接着,岳母的电话被苏寒月抢去。
她语气焦急又愤怒地冲我这边吼道:
“陈凡,你现在到底在哪?”
我冷冷道:
“我在另一个城市参加公司为期一年的封闭式培训。”
电话那头苏寒月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八度:
“一年?”
“你开什么玩笑?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我平静道:“那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
苏寒月更气了:
“什么叫与你无关?”
“陈凡,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你这样一走了之,我爸妈的药怎么办?女儿的学费怎么办?”
“你是不是存心想让这个家散掉?”
自私。
又是这个词。
当初她把所有工资都拿去请客吃饭、一分钱不留给家里的时候,她不觉得自己自私。
她让我一个人扛起所有开销、累到凌晨两三点的时候,也不觉得自己自私。
我找她要一点钱给家里应急的时候,就被他们全家上下齐声骂我自私。
现在我只是学习她,管好自己的钱,做好自己的事,他们就破防了?
我握着手机,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苏寒月,当初你把所有工资都充到酒店会员卡上的时候,跟我说过一句话。”
“你说,你自己工作赚的钱,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我管不着。”
“现在我也告诉你,我自己的工资,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不需要跟你商量。”
“还有,你不是嫌弃我一身铜臭味,丢人现眼吗。”
“现在我走了,不给你丢人,你应该开心才对啊。”
苏寒月声音更冷了:
“陈凡,你有必要这么小心眼?”
“就为了这点事,你搞离家出走,拿整个家来赌气?”
我轻笑一声:
“你错了,我没有在赌气。”
“我只是清醒了。”
苏寒月不耐烦道:
“我没工夫听你在那阴阳怪气,你赶紧回来把我这边的事处理好。”
“还有家里那些琐事和开销都离不开你,你现在立刻回来!”
我平静道:
“这场培训是全封闭的,一年内不能回家、不能处理任何家事。”
“所以这一年内,我不会回去,家里的一切,你来负责。”
“我负责?”
苏寒月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荒唐的愤怒:
“你疯了吧?”
“我每个月的工资都要用来请客吃饭,你让我拿什么负责?”
我淡淡道:“那是你的事。”
我把她曾经无数次推脱给我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喘息声,苏寒月像是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过了几秒,岳母的声音重新出现在电话那头:
“陈凡啊,你就算闹脾气,也不能说走就走啊。”
“家里的事你总得安排好吧?”
“我这胰岛素一天都不能断,你爸的心脏病你也知道,万一出了事你担得起吗?”
我深吸了一口气:
“首先,那个家,是苏寒月的。”
“你们是她的爸妈。”
“其次,这些年,家里的事一直都是我在安排,但你们好像对我并不太满意。”
“所以,以后这些事,就都让你们的亲女儿去做吧。”
岳母被我噎住了。
电话那头传来岳父略带愤怒的声音:
“我女儿的钱全用来请客了,她怎么负责?”
“你就算要走,也应该把家里欠下的账和我们老两口的药全部处理好。”
“就这样撒手走人,像什么样子?”
我笑了:
“爸,我白天一直在想办法处理家里欠下的账和你们药的问题啊,你们忘了吗?”
“我一直在好声好气地跟苏寒月对策。”
“是你们自己说,你们的身体,你们自己心里有数。”
“是你们说我是在想方设法贪苏寒月的钱。”
“是你们亲手断送了我们唯一的退路,还让我不要整天只念叨着钱,一身铜臭,丢人现眼。”
“你们不记得了?”
闻言,电话那头彻底沉默了。
但他们三人的呼吸声,却越来越浓重。
显然是气得不轻。
过了好几秒,苏寒月才咬着牙开口:
“就算你人不能回来,也必须想办法打点钱过来,酒店这边的钱现在必须要交上,不然他们不让我们走。”
“还有女儿的学费和我爸妈要用的医药费也耽误不起!”
“你赶紧想办法凑点钱转过来。”
我觉得有些可笑,直言道:
“从今天开始,我的工资,不会再往家里拿一分。”
“也不会再管家里任何事,钱的事,你们自己想办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