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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不远处苏心悦站在那里,朝我露出一个笑容。
我收回目光,看着眼前这群人,
“还给我。”
喧闹声引来了顾泽深和我爸的注意。
我爸开口问,
“怎么了这是?”
苏心悦抢先开口,
“爸,我的朋友在和姐姐闹着玩呢!”
我爸抬手一挥,
“都是心悦的朋友吧?年轻人好好玩。”
我指着那条项链,
“爸,这是妈生前的项链,你不记得了吗?"
我爸不耐烦地打断我,
“好了好了,提你妈做什么?都死了快十几年了。”
说完,他转身走了。
我的目光扫过眼前这群人,咬牙开口,
“好,我和你们玩。”
那个举着项链的女人忽然笑了,
“哎呀,我改主意了。感觉这个项链对你好像蛮有意义的……那你直接脱了,我就给你。”
顾泽有些诧异。
我嘲讽地看了他和眼前这群人,伸手解开了自己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
手指摸到第四颗,露出了里面的内衣和大片肌肤。
顾泽深猛地出声,
“够了!”
他冲过来拽着我进了旁边的休息室,门一关上就把我按在墙上,
“苏南音!你就这么下贱吗?让你脱衣服你就脱衣服?”
我笑了,声音却很平静,
“顾泽深,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把我扔进那种地方,让我彻底烂掉。你终于如愿以偿了。”
顾泽深愣在原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手里滑走。
我重新回到角落,还没站稳,忽然有人从背后摸了我一把。
我回头,是以前追过我的一个公子哥。
他贴着我耳朵笑,
“苏大小姐,以前你拒绝了我,可我刚刚听说你妹妹说,你现在也不过是个破鞋。怎么样,有没有心情跟我们玩玩?”
他手摸上我的脸。
恶心的触感袭来。
我猛地蹲在地上,放声尖叫。
“啊——”
男人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卧槽!不玩就不玩,你发什么疯!”
旁边几个人也跟着退开,
“有病吧。”
我蹲在地上,浑身抖得停不下来。
宴会匆匆散去,医生过来给我打了镇定剂,一切才慢慢安静下来。
我筋疲力竭地躺在床上,天花板上的灯晃得刺眼。
床边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苏心悦发来消息,
“姐姐,猜猜我现在在哪?”
我还没回,电话就打了过来。
苏心悦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
“姐姐,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这边这边,还没挖干净呢,挖干净一点。”
我心里突然很不安,
“你在做什么?”
苏心悦笑得更开心了,
“姐姐你还不知道吧?顾泽深和周家的基金会谈了合作,我们要开发一大片地,盖商场。你妈妈的墓呢,我就让人挖掉啦。”
一张照片发到我手机上。
我妈的墓被挖得横七竖八,早已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我攥着手机,声音发抖,
“苏心悦,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她声音陡然变冷,
“不为什么,就是看不惯你。”
挂断电话,我蜷在床上,攥紧拳头捶自己的胸口,一下又一下。
“为什么?为什么?”
我爬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夜风吹进来,很凉。
我只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待着,可这个世界连一个角落都不肯留给我。
妈妈,我好想你。
同一片夜色里,全市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顾泽深正在接待一对来自京市的贵客。
周少坐在沙发上,他的妻子蒋诗诗坐在旁边,温婉端庄,手边放着一份慈善基金会的文件。
蒋诗诗环顾了一圈,忽然问,
“南音她怎么没来?”
顾泽深顿了顿,语气冷淡,
“她来做什么?丢人现眼?”
蒋诗诗放下酒杯,声音大了些,
“你这话怎么说的?当年安城县那次自然灾害,南音带着搜救队徒步先进去,后来又捐了钱,帮了很多人。安城那边到现在还有人记得她。”
周少猛灌了一杯酒,声音有些哑,
“当时我女儿刚好在安城旅游,是南音把我女儿从废墟里挖出来的。要不是南音,我家丫头就没了。南音是安城人的救命恩人,也是我家丫头的救命恩人。我后来建立这个基金会,就是想把这份善传播下去。”
顾泽深捏紧了酒杯。
他印象里的苏南音,骄傲、任性、甚至自私无情。
当初他家破产,他放下自尊求她帮忙,她一句话都没有说。
反而是胆小安静的苏心悦掏出了钱,让顾家从绝境里起死回生。
周少看着他,补了一句,
“你家之前出事,南音还偷偷给你打了五百万,帮你家渡过难关。你不知道?”
顾泽深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
“啪!”
他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声音很轻,像是终于放下了一切,
“永别了,顾泽深。”
一声巨大的baozha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