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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里正播着新闻,山顶别墅被浓烟吞没的画面一闪而过。
顾泽深赶到现场的时候,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味。
他往火场里冲,被人一把拦住,
“先生,危险!不能上去!”
他声音嘶哑,
“里面的人呢?”
工作人员面色凝重,
“火太大,引发了电器baozha。我们还在排查,但……”
话没说完,但顾泽深已经听懂了。
他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口袋里有什么东西掉了出来,是一只修复过的手镯。
那是他和苏南音刚开始交往时,送给苏南音的情人节礼物。
后来摔碎了,他一直收在抽屉里。
接苏南音回来前,他特意拿去修好,想当作给她的礼物。
手镯落在地上,碎成了几截。
顾泽深失魂落魄回到了家。
苏心悦迎上来,眼里含着泪光,
“姐姐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我和爸都很难过。可日子总要过下去。”
她递过来一张孕检单,
“我又怀了,三个多月了。”
顾泽深深吸了口气,抱住她,勉强笑了一下,
“太好了。”
当天晚上,苏心悦穿着蕾丝睡裙贴上来。
顾泽深皱着眉按住她的手,
“你还怀着孩子,别闹了。”
苏心悦凑过去,声音绵软,
“我问过医生了,过了三个月就没事了。”
顾泽深没说话,推开她,起身去了阳台,
“下次吧,累了。”
苏心悦跪坐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接下来的一个月,苏心悦每晚变着花样靠近他,穿他最喜欢的睡裙,喷他以前夸过的香水。
可顾泽深每次躺下,脑子里全是苏南音最后那句话“永别了”。
他闭上眼就是苏南音沉默不语的样子,睁开眼觉得自己浑身发冷。
无论苏心悦如何挑逗,他始终没有反应。
他阳萎了。
后来他干脆借口工作忙,整夜睡在书房。
顾泽深开始调查当年资助他那笔钱。
一份份证据摆在他面前。
周氏夫妻的话全是真的,那笔五百万确实是苏南音给的。
他坐在书房,翻着那些转账记录和银行流水,日期和金额都对得上。
很多被忽略的细节开始翻涌上来。
当年他破产的时候,苏南音确实什么话都没说,但她的佣人后来提过一句“小姐最近在卖东西”。
他当时没当回事,以为是卖包卖首饰。
现在想起来,她那时候把她妈留下的那套小公寓都挂出去了。
他没问过,她也没解释过。
这一天,苏心悦很早就出了门,顾泽深一路跟着她到了一家地下酒吧。
他认得这里。
苏心悦还没认回苏家的时候,就在这里做皮肉生意。
她曾经在他怀里哭着说,
“之前我和我妈生存艰难,我不想选这条路的。”
他当时心疼极了,把她搂在怀里说以后不会再让她受苦了。
加上后来苏心悦说那笔钱是她攒的,他就更恨自己当初为什么瞎了眼,把真心错付给苏南音那个冷血的女人。
他跟着苏心悦进了走廊。
门没关严,苏心悦的声音从里面飘出来,不再是平时那个柔柔弱弱的调子,
“这次有新来的吗?叫几个长得好看的过来。”
几个年轻帅气的男孩被领进包厢。
有人笑着喊,
“苏姐,都在这了,让他们陪你好好玩玩。说起来苏姐你是从这个酒吧走出去的,现在当阔太太了,可得好好教教这些年轻弟弟。”
“哎,我家里那位不行了,不然我也不用来这儿了。”
包厢里很快传出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顾泽深站在门外,捏紧了拳头,最终转身走了。
第二天,苏心悦做完美容回来,哼着歌推开门。
屋里漆黑一片。
她摸到开关按下去。
灯亮的瞬间,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影,她吓得尖叫了一声,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