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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临没有追出来,他大概觉得我彻底疯了。
  回到殡仪馆,追悼会已经布置好了。
  厅很小,只有几束白菊花。
  正中间挂着初初唯一的一张证件照,照片上的她笑得很甜。
  我坐在第一排的椅子上,发了很久的呆。
  手机连续震动,贺临发来几条短信。
  “你最好马上结束这场闹剧。”
  “我问了所有亲戚,没一个人见过初初。”
  “你真以为玩失踪就能逼我低头?”
  “下午两点,你必须带着初初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立刻报警。”
  我没有回复,直接关机,火化时间定在下午一点。
  工作人员推着车,准备把初初送进火化炉。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殡仪馆的保安在外面喊。
  “先生,这里正在办丧事,你们不能硬闯。”
  砰的一声,大厅的门被一脚踹开,贺临带着几个保镖,大步走进来。
  唐梨紧紧挽着他的胳膊,满脸看好戏的神色。
  贺临环顾四周,冷笑出声。
  “宋黎,你真是演戏演全套。”
  “为了骗我,连殡仪馆的场地都租下来了。”
  “你花了不少钱吧?”
  大厅里安静得可怕,工作人员被这阵势吓住,停下了推车的动作。
  贺临径直走到供桌前,一脚踢翻了花圈,白色的菊花散落一地。
  他抬起头,看到了那张黑白照片,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大声。
  “你连遗像都P好了?”
  “行,我今天就看看,你这棺材里装的到底是木头还是沙袋。”
  他大步走向推车,伸手就要掀开盖在上面的白布。
  保安想拦,被保镖推开。
  唐梨站在门口,捂着嘴娇滴滴地说。
  “黎姐,你这玩笑开得也太过分了,快把初初接回来吧。”
  贺临的手抓住了白布的一角。
  “不掀开这层布,你这疯病是好不了了。”
  他扬起手臂,一把将白布彻底掀飞。
  白布飘落在地,推车上的情景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没有木头,没有沙袋,只有一具小小的、冰冷的身体躺在那里。
  脸色青白,那是死人独有的颜色,嘴唇发乌,紧紧闭着。
  贺临脸上的冷笑僵住了,他的手还保持着掀布的动作,整个人像是被钉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