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宋柏坚持要去报警。
朱时晏觉得他疯了。
“宋柏,你是不是最近为了筹备婚礼压力太大了。”
朱时晏坐在派出所的等候椅上,揉着太阳穴。
“朱颜只是离家出走,她今年都二十四岁了,又不是走失儿童。”
“过几天她气消了,自然就回来了,你现在跑来报警,不是浪费警力吗。”
宋柏死死地盯着接警台的方向,双手交叉握在身前,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不懂。”
“她所有的东西都在消失,不是人为的损坏,是那种凭空蒸发的消失。”
“我甚至去查了她名下的银行卡,系统显示查无此卡。”
朱时晏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
“肯定是她托人办了什么冻结手续,这丫头现在心眼多得很。”
正说着,负责接待的警察拿着记录本走了过来。
“你们说要报案,失踪人叫什么名字?身份证号多少?”
宋柏立刻站起身。
“她叫朱颜,朱红色的朱,容颜的颜。”
他迅速报出了一串烂熟于心的身份证号。
警察在电脑键盘上敲击了几下,眉头皱了起来。
“你是不是记错号码了?”
“没有,绝对没有。”宋柏信誓旦旦。
警察把屏幕转过来,指着上面的检索结果。
“公安系统里,根本没有这个身份证号。”
“而且全市叫朱颜,且符合你描述年龄段的女性,查无此人。”
宋柏和朱时晏同时僵在了原地。
“不可能。”朱时晏猛地扑到电脑前。
“她是我亲妹妹,我们在一个户口本上待了二十四年,怎么可能查无此人。”
警察有些不悦地推开他。
“户口本带了吗。拿出来看看。”
朱时晏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出户口本。
这是为了给纪晚办房屋过户手续,前几天刚从家里拿出来的。
他翻开扉页,朱明远、沈清茹,然后是他自己。
他手指颤抖着翻到下一页。
本该印着“朱颜”名字的那一页,现在是一张完完全全的白纸。
没有钢印,没有字迹,干净得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这怎么可能。”
朱时晏的声音变了调,他把那张纸翻来覆去地看,甚至用指甲去刮。
“这肯定是户籍科的打印问题,我妹怎么会凭空消失。”
警察看着他们的眼神开始变得像在看神经病。
“同志,这是具有法律效力的证件,上面没有任何涂改痕迹。”
“系统里也确实没有这个人,你们是不是遇到诈骗了,或者记错名字了。”
“放屁。”
宋柏突然暴喝出声,他双眼通红,像一头发怒的野兽。
“她跟我谈了五年恋爱,我送她戒指,带她见家长,怎么可能是我记错了。”
他掏出手机,疯狂地滑拉着相册。
“你们看照片,这里还有合影。”
他点开一张原本是我们三人的合影。
屏幕亮起的瞬间,宋柏的声音戛然而止。
照片上,只有他和朱时晏站在游乐园的城堡前,两人中间空出一大块突兀的距离。
原本站在那里的我,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留下。
世界线的收束,残酷而精准。
除了一直深陷局中、被因果牵连最深的他们几个。
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朱颜曾经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