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书兰在门口张望了半天,终于看到车驶进来。
车停好后,司机下车打开车门抱着陆安然下车。
“奶奶!”
陆安然张开手要抱抱。
司机把孩子给夫人,汇报了两句后就离开了。
“手怎么回事?膝盖怎么了?”丁书兰看到孙女受伤,顿时皱起眉头。
“不小心摔的,这是妈妈亲手给我包扎的,好不好看?”小家伙献宝似的把两只手露出来。
丁书兰哭笑不得:“我通知你爸爸了,你爸爸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了。”
然而话音一落,门外就驶进来一辆吉普车。
车刚停稳,身材挺拔的男人就下了车,带着一身怒气。
陆安然往奶奶怀里钻。
看到女儿那一刻,陆时墨才放下心。
“陆安然。”
他连名带姓地叫。
“有什么话进去说。”丁书兰瞪了眼儿子,抱着孙女往里走。
走进去陆时墨才发现女儿受伤了,手掌和膝盖都贴上了纱布。
而手掌上那小小的结,一看就出自沈晗之手。
还真是亲母女,受个伤都和之前的沈晗一样,伤手掌伤膝盖。
“爸爸你要不要听我解释解释?”进屋后,陆安然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
“我听你狡辩。”
陆安然撇撇嘴说道:“我今天不是故意乱跑的,我有提前跟奶奶说,司机叔叔把我送过去的,而且我坐的地方也有哨兵叔叔看着,就是妈妈今天回来得晚,我才在那儿等了好一会儿。”
丁书兰看了眼儿子,这事她确实知道:“孩子想妈妈,我总不能拦着,不过然然受伤这事儿我不知道,然然,你怎么摔的?”
“就是不小心摔了,不过现在已经不疼啦,妈妈有给我呼呼。”
陆时墨感到头疼,他这几天忙的都没时间照料她。
“然然,你先上楼,一会儿奶奶上来给你洗澡。”丁书兰宠溺地说道。
陆安然点点头,又跑过去抱了抱爸爸,这才哒哒哒的上楼去了。
看到女儿受伤,陆时墨脸色不太好,而且他也看出来了,女儿这伤不是不小心摔的,孩子没有说实话。
客厅里只剩下母子两人。
丁书兰率先开口:“今天然然这事儿我知情,孩子都比你主动,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陆时墨过去坐下,倒了两杯水,自己喝了半杯冷静下来。
“我虽然不知道你跟她四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沈家找了这孩子23年,那是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尽管如此,她家里人也还是尊重她,让她去省台上班,而台里有很多提携她的机会,都被她给拒了。”
“所以你要真有跟她和好的心,搞定她的家人没用,就算我跟沈晗的妈妈熟,也帮你说不了什么话,到时候只要沈晗本人不想跟你在一起,你就等着哭吧。”
“你跟你爸简直一个样,嘴硬心软,口是心非,之前要不是你爷爷去边境看到然然拿给他的照片,我看你现在都还不知道她在哪儿,再不好好珍惜你就一辈子单着吧,到时候等沈晗恢复记忆,把然然要走,我看你怎么办。”
这些话对陆时墨来说都已经没什么威力了,他早懊悔过了。
他把剩下半杯水一饮而尽,然后说道:“事情比我想象中要复杂。”
“那又怎样?感情和任务是两回事,现在好不容易把人找到,就不要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再说沈晗这孩子我也听说过一些,她是个很优秀的孩子,我相信她做不出抛夫弃女的事,所以四年前你们之间必定有误会。”
“既然有误会你就把嘴巴张开好好解释,她听不听是一回事,你解不解释是另外一回事,难道你想让然然有妈不能认吗?!”
陆时墨揉了揉鼻梁,头疼得很,首先得让她相信他们之间有夫妻之实的关系。
他忽然想到什么,目光朝楼上看去。
丁书兰看他一副终于开窍的样子:“对嘛,然然这么讨人喜欢,又是你们爱情的结晶,然然都比你会说话。”
陆时墨站起身说道:“我上去看看她。”
-
沈晗终于等到了纪同志的电话,约她去研究所见面。
正好她把借的药理书也看得差不多了,准备一块带过去讨论讨论。
到了军区,门口站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小伙。
见到她,小跑过来:“请问是沈晗沈同志吗?”
“我是。”
“你好你好,我是纪医生的助理,纪医生让我在这等你,带你进去。”年轻小伙伸出手热情地说道。
沈晗同他握了握:“怎么称呼?”
“叫我小邵就好。”
沈晗跟着他进去,聊起来:“你们纪医生最近是不是很忙?”
“是啊,都熬了三个大夜了,不过这都是纪医生的日常,以前在别的研究所,睡在实验室都是常事呢。”年轻小伙侃侃而谈,又时不时好奇地看她一眼。
“真是辛苦了。”沈晗看了看怀里抱的书,早知道就去买点好吃的来犒劳犒劳纪医生。
她这空手来的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
然而路走到一半,两人迎面碰上一人。
小邵是跟着纪老师一块调回省城的,对省军区部队里的人也不是太熟,但迎面走来的人显然是冲他们来的。
“首长好!”小邵立马打招呼。
然而这位首长只是嗯了一声,目光都没多看他一眼,而是盯着他身旁的沈同志。
沈晗很无语。
军区这么大,研究所的路和陆时墨办公室的路完全背道而驰,在这个时间点都能遇上,她真的无语。
“你去哪儿?”陆时墨盯着她问。
“与陆营长无关。”
小邵看看两人,原来他们认识。
“你来找纪知遇?”他虽然不认识小邵,但看他穿着白大褂,总不能是来找她那个不亲的妹妹。
“是啊,陆营长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去忙了。”沈晗大方承认。
陆时墨很想拦住她,但又实在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于是他编了一个蹩脚的借口:“正好,我也要去研究所,一路吧。”
沈晗瞪他一眼:“随便。”
本来侃侃而谈的小邵这会儿不敢多说话了,这位首长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样子。
一路的陆时墨倒是主动和她聊起来:“我这两天正准备联络你,先前你给我的重点我有结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