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离开异端局后,我住进了林小满家。
“角角,你先凑合住。”
林小满偷偷搬来两箱牛肉罐头。
“省着点吃,别让韩主管知道。”
我一口一个,吃得挺开心。
异端局也很快完成了改革。
韩崇把我的休息室改成了全透明指挥中心,还让自己的助理苏棠搬了进去。
苏棠是只刚化形的白鹿妖。
上班第一天,她便开了直播。
“家人们,这里以前居然住着一只羊。”
“二百多平的大单间,比主管办公室还豪华。”
弹幕纷纷替她打抱不平。
苏棠顺势把我的垫子拿出来展示。
“这东西又旧又脏,我帮大家处理掉吧。”
她刚把垫子扔进焚化炉,地下警报便响了。
最先出事的是负三层。
编号C-17的哭笑人偶,趁看守换班爬出收容箱。
那东西不到半米高。
危险等级也不高。
可它跑进办公区后,见谁抱谁。
被它抱过的人,一边哭一边笑,停都停不下来。
韩崇赶到时,走廊已经躺了一地。
有人哭着唱生日快乐。
有人笑着给前任打电话。
行动队长贺川顶着满脸眼泪,把人偶塞回箱子。
韩崇气得拍桌。
“一个C级收容物都能跑出来,你们干什么吃的?”
看守员委屈得不行。
“主管,锁没坏,封条也没破。”
“那它怎么出去的?”
没人回答。
因为监控显示,那只人偶是自己拧开密码锁的。
当晚,负五层又出事了。
三只影童钻进墙里,把整栋楼的灯全灭了。
它们在广播中嘻嘻哈哈地问:
“羊呢?”
“门口那只卷毛羊呢?”
“她是不是真的不回来了?”
韩崇当场拔掉广播线。
“装神弄鬼。”
第二天一早,他下令给所有收容室加装电网。
结果电网刚通电,负七层的噬电虫便吃撑了。
那东西体型从拇指大膨胀成了公交车大小,撞穿三面墙,趴在变压器上打嗝。
半个城区因此停电。
行动队折腾了六个小时,才把它拖回来。
贺川胳膊骨折,两个队员被电得头发根根竖起。
林小满晚上回来时,脸黑得像锅底。
我正抱着外卖桶喝汤,抬头问他:
“今天也加班?”
“别提了。”
他瘫进沙发。
“噬电虫越狱了。”
我有点惊讶。
“小虫子以前挺老实的。”
每次我路过负七层,它连电火花都不敢冒。
林小满盯着我,嘴唇动了动。
“角角,你在局里的时候,它们为什么不跑?”
“不知道。”
我舔了舔嘴边的汤。
“可能喜欢我吧。”
林小满表情复杂。
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响了。
那头传来贺川的怒吼。
“马上回来!”
“负九层的门全开了!”
林小满猛地站起来。
手机里,警报声刺得人耳朵发疼。
混乱中,一个沙哑的声音贴近广播。
“别慌。”
“我们暂时不出去。”
“先确认一下。”
“那只羊,是真的不要你们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