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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之间，异端局进入最高戒备。
韩崇从总部调来三支专家组。
门锁、符阵、镇压钉，全部查了一遍。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
没有任何故障。
韩崇脸色难看。
“设备没问题，收容物却集体异常？”
专家推了推眼镜。
“准确来说，它们以前的状态才不正常。”
“什么意思？”
“这些封印最多只能压制它们六成力量。”
“按照档案里的危险等级，过去三百年不可能一次事故都没有。”
韩崇冷笑一声。
“所以呢？”
专家看向地下。
“像是有什么东西，一直让它们不敢动。”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苏棠忽然开口。
“会不会是老员工故意搞事？”
“那只羊被赶走，他们心里不满，就想制造事故逼主管低头。”
韩崇眼神一亮。
当天，林小满和贺川便被停职调查。
我得知这件事时，正在夜市排队买烤羊排。
林小满蹲在路边，垂头丧气。
“角角，我是不是特别没用？”
我把羊排递给他一串。
“还行。”
“韩崇说，如果今晚再出事故，就把我们全部开除。”
我想了想。
“那你可以去火锅店上班。”
“为什么？”
“你切肉很快。”
林小满刚要说话，远处突然传来闷雷般的巨响。
紧接着，异端局方向腾起一道黑雾。
他的手机疯狂震动。
内部警报一条接一条弹出。
【负十一层封锁失效。】
【S级收容物“慈母”脱离监区。】
【请附近居民立即疏散。】
林小满的脸唰地白了。
我手里的羊排也掉了。
慈母不是人。
它披着一张女人的皮，最喜欢猎杀怀有身孕的女人。
在它眼里，世上只有它配被称为母亲。
其他女人肚子里的孩子，都是从它那里偷走的。
三分钟后，行动队发来定位。
市妇幼保健院。
我拔腿就跑。
林小满在后面追。
“角角，你别去！那可是S级！”
“所以才要去。”
“你一只羊去了能干什么？”
我没回答。
等我们赶到医院时，现场已经彻底乱了。
整栋住院楼断了电。
楼外挤满了刚被疏散出来的病人。
几个男人冲在警戒线前，哭着喊自己妻子的名字。
贺川带人守在大厅。
他胸口被抓开三道血口，制服已经湿透。
“它封锁了六楼产科。”
“里面还有二十三名孕妇。”
韩崇站在指挥车旁，脸色铁青。
看见我，他瞬间沉下脸。
“谁让你来的？”
我盯着六楼。
“让开。”
“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再晚一点，里面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韩崇拦住我。
“专家组正在制定方案。”
我抬头看他。
“制定多久了？”
没人说话。
贺川咬着牙。
“四十分钟。”
楼里忽然传出了歌声。
是女人在哼摇篮曲。
声音又轻又柔，却听得人头皮发麻。
下一秒。
六楼走廊的灯全部亮了。
二十三个孕妇穿着病号服，赤着脚出现在窗边。
她们低着头，像是睡着了。
每个人的肚子上，都趴着一只漆黑的婴儿手印。
最中间，那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握着一把骨刀，缓缓贴近其中一名孕妇。
它摸着对方隆起的腹部，嘴里轻声哄着：
“乖孩子。”
“妈妈来接你了。”
骨刀被高高举起。
我往前走了一步。
韩崇一把揪住我头顶的角。
“够了！”
“你以为自己在局里混了几百年，就真是什么大人物？”
“你不过是一只连人形都化不了的羊！”
六楼的歌声戛然而止。
那个披着女人皮的怪物，缓缓低下头。
它看见了我。
手中的骨刀掉在地上。
脸上的笑，一寸寸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