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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母放开面前的孕妇。
它死死盯着我，嘴唇开始发抖。
韩崇却没注意。
他还抓着我的角。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滚出警戒区。”
我看向六楼。
“把手松开。”
“怎么，你还想袭击主管？”
韩崇手上又用了几分力。
咔。
我左边那只角，响了一声。
现场忽然起了风。
没有人发现风是从地下涌上来的。
路灯一盏接一盏熄灭。
医院附近的猫狗同时趴下，脑袋死死贴着地面。
行动队随身携带的探测仪疯狂跳动。
【污染值：三百。】
【污染值：一千。】
【污染值：无法测量。】
专家脸色骤变。
“附近还有别的收容物？”
苏棠指着我。
“是不是这只羊被感染了？”
韩崇像抓住了证据，立刻抽出镇异枪。
“我早就觉得它不对劲。”
枪口抵住了我的脑袋。
六楼忽然传来一声凄厉尖叫。
“放开她！”
众人抬头。
刚才还准备动手的慈母，此刻竟缩在墙角。
它脸上那张人皮不断脱落，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嘴。
每一张嘴都在哀求。
“我没杀！”
“她们都还活着！”
“我只是闻了闻，我一口都没吃！”
贺川愣住了。
“它在怕角角？”
韩崇脸色变了变，随即冷笑。
“演得还挺像。”
“一个S级收容物，会怕一只羊？”
说完，他扣动扳机。
林小满扑过来。
“不要！”
枪响了。
特制银弹擦过我的耳朵，打断了一小撮卷毛。
我低头看着落在地上的毛。
心情忽然很差。
我养了三百年。
每天都有人梳。
韩崇打断后还不算完，又朝行动队下令。
“先把这只羊控制起来！”
没人动。
“都聋了？”
苏棠抢过一条镇异锁链，套向我的脖子。
锁链接触到毛发的刹那，瞬间烧得通红。
整片天空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
是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黑雾。
黑雾后方，浮出无数双猩红的眼睛。
六楼的慈母惨叫一声。
它撞破玻璃，顺着医院外墙爬了下来。
那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等众人反应过来时，它已经重重跪在我面前。
膝盖陷进水泥地里。
“大人，我不知道您会来！”
“我要是知道，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碰她们！”
“我现在就滚回去！”
“我自己锁！我给自己多上两根锁！”
韩崇握枪的手终于开始发抖。
“你......你叫它什么？”
我还没回答。
医院上空突然亮起一道金色符文。
失踪多日的老局长沈镇山从符文中跌出来，衣服上全是血。
他落地第一件事，就是一脚踹飞韩崇手里的枪。
“谁准你拿这玩意儿指着她！”
韩崇捂着手，脸色惨白。
“局长？”
“您不是失踪了吗？”
沈镇山根本没理他。
他先看了看我缺掉的那撮毛，又看了看脖子上的锁链，眼前一阵发黑。
“完了。”
“这回真完了。”
韩崇还没意识到问题。
“局长，您回来得正好！”
“这只羊身份可疑，不但勾结收容物，还故意释放污染——”
“羊？”
沈镇山猛地转头。
他的表情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谁告诉你，她是羊妖？”
黑雾中的眼睛齐齐睁开。
慈母趴在地上，抖得骨头都在响。
沈镇山一字一顿。
“她是深渊之主。”
“世间诞生的第一只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