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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韩崇僵在原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挤出一句:
“第一只恶魔?”
“这怎么可能?”
沈镇山看了他一眼。
“你都敢拿枪指着她,还有什么不可能?”
韩崇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去。
苏棠更是连站都站不稳。
她盯着我头顶的角,又看看我浑身的卷毛。
“可她明明......”
“明明像只羊?”
沈镇山冷笑。
“恶魔头上长角,身上有毛,很奇怪吗?”
苏棠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没空看他们。
我仰头望向六楼。
那二十三名孕妇还站在窗边。
“先把人放了。”
慈母浑身一抖。
“放!我马上放!”
它跪在地上,猛地张开嘴。
一阵尖细的哭声从它腹中传出来。
那声音不像人,也不像野兽。
随着哭声越来越响,孕妇肚子上的黑色手印开始消退。
她们一个接一个软倒下去。
守在楼里的行动队立刻冲过去接人。
几分钟后,贺川的耳机里传来汇报。
“人质生命体征正常。”
“胎儿情况稳定。”
“没有人员伤亡。”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慈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人都还活着。”
“大人,我能回去了吗?”
我看着它。
“你出来干什么?”
“我闻不到您的气味了。”
慈母声音发颤。
“负九层的东西说,您不要异端局了。”
“它们都说,以后没人管我们了。”
“所以你就出来杀人?”
慈母立刻把脑袋砸回地上。
“我错了!”
“我只是太久没出来,一时没控制住。”
“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改!”
我想了想。
“负十一层的禁闭室还空着吗?”
沈镇山立刻点头。
“空着。”
慈母当场瘫了。
“不要啊,大人!”
“那里没窗,信号还差!”
“关三十年。”
“我错了!”
“五十年。”
慈母立刻闭嘴。
它从贺川手里抢过镇异锁链,熟练地往自己脖子上套了三圈。
然后转过身,老老实实走向押送车。
经过韩崇身边时,它脚步一顿。
十几张嘴同时咧开。
“就是你把大人赶走的?”
韩崇下意识后退。
慈母还想靠近,我轻轻咳了一声。
它瞬间站直。
“我就问问。”
“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押送车离开后,沈镇山终于转向韩崇。
“从现在开始,你被停职了。”
韩崇猛地抬头。
“凭什么?”
“就因为我得罪了她?”
“我根本不知道她的身份!”
沈镇山被气笑了。
“你不知道她是谁,就能砸她的房间,断她的饭?”
“你不知道她是谁,就能不顾现场指挥,朝自己人开枪?”
“韩崇,你不是得罪了谁。”
“你是压根没把局里任何人放在眼里。”
韩崇脸色难看。
“我是总部任命的主管,你没资格停我的职。”
“那就让总部来处理。”
沈镇山拿出通讯器。
“现场记录、开枪影像、错误指挥报告,我会一份不少地交上去。”
韩崇彻底不说话了。
沈镇山处理完他,转身看向我。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老局长,声音一下低了八度。
“角角,消气了吗?”
我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羊排。
已经被踩成泥了。
“没有。”
沈镇山额头冒汗。
“那你想怎么处理?”
我摸了摸肚子。
“我饿了。”
林小满第一个反应过来。
“我去买!”
“买什么买!”
苗姨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她推着一辆餐车冲进警戒区。
锅盖一掀,肉香飘了半条街。
“六十斤炖牛肉,二十只烧鸡,还有一锅肘子。”
“角角,先凑合垫垫。”
我眼睛亮了。
果然还是苗姨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