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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医院门口吃完了六十斤牛肉。
周围的人没一个敢先走。
尤其是韩崇。
他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大概直到现在，他还接受不了自己赶走的不是羊妖。
我舔干净饭盆，抬起头。
韩崇下意识退了半步。
“你想干什么？”
“没想干什么。”
我看向沈镇山。
“你不是失踪了吗？”
沈镇山神色一僵。
“这件事回局里再说。”
“我已经不是异端局的了。”
“谁说的？”
沈镇山立刻转头。
“老赵，离职手续办完了吗？”
老赵赶紧摇头。
“没有！”
“角角没档案，也没编制，根本没有手续可以办。”
“那就不算离职。”
沈镇山一锤定音。
我觉得哪里不太对。
可苗姨已经把最后一只烧鸡塞进我怀里。
“走，回家。”
“厨房还给你炖着肉呢。”
林小满也在旁边点头。
“你的饭盆我都捡回来了。”
“木刷也修好了。”
贺川补了一句。
“新垫子买了十个。”
我沉默片刻。
“我原来的房间呢？”
现场又安静了。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苏棠。
苏棠脸都白了。
“我、我马上搬！”
回到异端局时，已经是凌晨。
院子里灯火通明。
所有没出任务的人都站在门口。
看见我，众人明显松了口气。
“角角回来了！”
“赶紧通知地下！”
“把广播打开！”
韩崇忍不住冷笑。
“有必要这么夸张吗？”
没人搭理他。
广播接通后，老赵冲着话筒喊：
“角角回来了！”
地下安静了一秒。
下一刻，十三层同时传来关门声。
负九层那些敞开的牢门砰砰合上。
跑到通风管里的影童连滚带爬钻回收容室。
噬电虫吐出没消化完的电缆，缩回拇指大小。
编号001的黑棺也不震了。
不仅不震，里面的东西还主动往棺盖上加了两道锁。
韩崇站在监控室里，脸色彻底变了。
他终于明白，过去三百年的安稳靠的不是管理制度。
也不是那些看着厉害的封印。
而是我一直住在这里。
苏棠已经把我的房间腾空。
她直播用的设备堆在走廊，眼眶通红。
“我不知道那是您的地方。”
我走进屋里看了一圈。
墙面被砸了。
地板也被撬开一半。
我的垫子没了，饭盆凹了，收藏的骨头还少了两根。
我转头问她：
“我的毯子呢？”
苏棠声音越来越小。
“扔进焚化炉了。”
那条毯子不值钱。
只是我刚来人间时，沈镇山的师父给我做的。
用了两百多年，边角都磨烂了。
我一直没舍得换。
苏棠见我不说话，急忙解释：
“我可以赔！”
“多少钱都行！”
“有些东西不是钱能赔的。”
林小满忍不住开口。
苏棠的眼泪当场掉了下来。
沈镇山却蹲在被撬开的地板旁，脸色越来越难看。
“谁让你们动这里的？”
韩崇皱眉。
“改造房间当然要重新铺地板。”
“有什么问题？”
沈镇山从碎石下面扒出一块黑色石板。
石板中央裂了一条缝。
缝隙里正往外冒着黑气。
“这不是普通房间。”
“这里是异端局的第一道封印。”
韩崇表情微变。
“档案里为什么没写？”
“因为这道封印，不靠符，也不靠阵。”
沈镇山转头看向我。
“过去三百年，是角角一直压在它上面。”
“现在她离开两天，石板又被你们砸裂了。”
地面忽然震了一下。
紧接着，一只苍白的手从裂缝里伸了出来。
它抓住地板边缘。
缓缓向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