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死后宿敌给我烧了十年香 > 分卷阅读131
  面?靥摩挲着男人的宽阔的肩道:
  “要不?是驸马连环妙计,我这位阿兄可不?能那么容易倒下。”
  男人极为缓慢地撑起?身子,露出光洁的胸膛,悠然去了榻上半倚,斜斜撑着头,一手挽着一串鲜红的朱砂佛珠。
  天意风流,任是草原上皎洁的月,都不?及他半分。
  铁勒鸢一时移不?开眼,见他的眸光扫过来,既是温柔,又带着居高临下的冰凉:
  “公主该如?何赏我?”
  自是要赏的。
  入帐前就净过的手,窸窸窣窣探入衣襟,一撩就开。
  另一只手勾住他缠绕在腕上的佛珠,将人引至身前。只一贴近,唇上新涂的口脂便?被他碾磨舐去。
  从不?受宠的侍妾之女到为父汗宠爱的明河公主,再到掌兵掌权的飞鸱营主将。
  如?今,因眼前男人一谋一划,她眼见能登上汗位,稳坐北疆三万里。
  任是天上月,也要拉下来,与?她一道坠下尘寰。
  “为了汗位,阿兄,阿弟,他们都要杀我。厄郎,我只剩下你了,我不?能没?有你。”
  她柔声细语,哪里像军营里的铁娘子。
  “汗位,我会为公主夺下,亲手奉上。”
  琴弦的余韵里,男人任她施为,带着纵容,偶有压抑的低喘。眸光不动,坦然又漠然。
  只静静凝视着北狄第一位女可汗。
  唇角若有若无地扬起?,如?是嘲讽,如?是沉浸。
  帐外,雨声喧嚣,雷鸣阵雨在无边的旖旎里堕入广袤的草原冬土。
  一刻之后许是不?耐,劲臂一收,衣摆掀开,翻身压下,重重帷帘也全?部笼罩下去。
  锦波翻滚,红烛燃烧,烛浪涌动,渐渐滴成案台上一抹又一抹的泪冢。
  春夜喜雨,夜已深了,男人已披衣起?身,在案上提笔,勾画着一幅长卷山水。
  铁勒鸢还懒散第侧卧榻上,手托着腮,两靥春色动人。拿刀的手指勾着他迤逦在榻的发丝,长久凝视着男人静美?的侧影。
  几缕阴风拂过,在帐中散开,吹得画纸哗啦啦作响。
  “今夜的风,怎这般大??”她亲自为他闭阖帐帘,在画纸间压上青玉纸镇。
  男人神情专注,衣袍随风翻飞,她忍不?住欺身过去,如?幼儿?一般伏在他的双膝上。
  “厄郎,不?要离开我。”
  手握重兵,血腥杀伐的北狄公主忽然道。
  一双大?掌从头顶过来,轻抚她的侧脸,从下颔缓缓移至咽喉之间摩挲:
  “公主是我的结发妻子。我会一直陪在公主身边的。”
  温柔至极,凛冽至极。
  她抬起?眼,眸光晶亮中带着微微的审视,与?他沉沉的目光对视良久,到底是笑了。
  帐外已传来女侍催促的禀告,连唤了三声,似是有紧急军情。
  “去吧。”男人静坐不?动,手中细细描摹笔下之画。
  铁勒鸢恋恋不?舍,吻了吻他的衣襟,才起?身拿刀离去。
  一出帐子,她方才温婉的面?色便?全?然变了,夜色如?墨浸染,幽深难测。
  女侍面?色急切,禀告道:
  “公主,大?魏军突袭,在云州南五十里外屯兵,一支轻骑已绕过云州,直抵牙帐。”
  铁勒鸢眯了眯眼,时机太过巧合。
  父汗猝死不?足十日,汗位未定,大?魏军便?突袭而来,这是意欲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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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勒鸢面?色凝重,一字字道:
  “诱而杀之。”
  女侍得了令,颔首道:
  “此?番关键时刻,牙帐不?能出一点乱子。公主必先把汗位稳下来,再谋以后。”
  铁勒鸢忽然回望了一眼身后缱绻的帐子,对女侍令道:
  “这几日,驸马在帐中作何?”
  “白日抚琴作画,夜里陪着公主,和往常没?什?么两样?。”女侍禀道,“公主是在担心什?么?”
  铁勒鸢揉了揉额头,脑袋有几分昏沉,被夜风吹拂才清醒了几分。她抿了抿一点不?剩的口脂,道:
  “自韬广寺的尸骨被人夺走,我心中一直不?安。”
  女侍讶然,不?解道:
  “十五年前的尸骨,谁能看出来?”
  铁勒鸢摇摇头,眺望远山,明眸之中闪过锐利的光:
  “那位金刀的主人,绝非等闲之辈。”
  她双眸微微一虚,凛然杀意呼之欲出,吩咐帐前严密的一众守卫道:
  “看好驸马。”
  帐内,琴音连绵不?绝,在墨黑的夜空之间回荡,如?同泥淖,亦如?囚笼。
  ……
  夜空连绵百里,茫茫荒原,绵亘百里,不?见人烟。
  一阵阴风翻山越岭,掠过百里荒原。
  其中一处的烛火里,烛焰一跳,火星子“噼啪”一声裂开来。
  幽夜的山坡上,马匹林立,俯瞰底下灯火通明的牙帐。
  唯有一人影斜坐枝头,玉色裙摆散开,裾边莲纹被阴风拂动。
  女子懒散地撩起?眼皮。
  地上轻烟袅袅冒起?,化作成三两小鬼模样?,朝正中那女子叩拜。
  “中军帐中设有佛器,我们进不?去。”
  “但我能确认,那公主帐中的驸马,是个?大?魏人。”
  “那公主已领兵前来。小娘子万望小心。小的们告退了。”
  几个?小鬼叽叽喳喳,朝她一揖告退。沈今鸾摆摆手,小鬼便?又化作青烟,钻入地底不?见了。
  沈今鸾看着身旁严阵以待的骑兵,面?露不?屑。
  这一支轻骑,由顾昔潮亲自带领。而大?魏军屯兵却在身后十余里之外,难以接应。
  真?是孤注一掷。
  且看他此?趟所选之人,既非熟知北疆地理的羌人,亦非蛰伏牙帐十五年的北疆军残部,倒是挑了一众全?然陌生的面?孔。
  身着麒麟盔甲,是昔日陇山卫中的将士。
  甚至,这些人近些年甚少踏足云州附近,对此?地毫不?熟悉,还得她从山谷里召来几个?小鬼探路。
  在别人的地盘埋伏刺杀,纵使这支军队曾经再是悍勇,到底心中没?底,畏首畏尾。
  于是,在北狄骑兵唿哨而来,踏起?阵阵尘烟之时,招架不?住,且战且退。
  其中有一人顾虞郎,曾是陇山卫轻骑都尉,坠马奔逃,被三名北狄兵下马围攻。
  只一个?眨眼,那三个?北狄兵瘫倒在地,头颅中箭,迸射出的血花溅了他一脸。
  他回首望去,只见高坡之上一道熟悉的身影,臂挽长弓,一连三发,精准无误地射杀了包围过来的北狄兵,
  顾虞郎血色的眼里里尽是劫后余生的喜悦,想要往回跑,耳边又飞过撕裂的声响。
  又三支利箭朝他而来,只往回一步,脚下便?尽是接连不?断的箭矢,让他寸步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