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妄为了女弟子剥我面皮做鼓的次日，
我当众碾碎苏晚棠的全部修为，又引来天雷，想拉着整座九霄宗一起灰飞烟灭。
慌乱中，她跳下轮回台。
我以为她走后，我们能回到从前。
可爹娘为了护住我，被天雷劈得魂飞魄散。
哥哥一夜白头，他将爹娘染血的遗物塞进我怀里，声音枯哑：
“阿宁，爹娘拿命换你活着，不是让你继续为了谢无妄发疯。”
竹马沈砚替我包扎伤口，红着眼一遍遍哀求：
“忘了他，以后好好活着，好不好？”
从那以后，我闭门不出，日夜磕头赎罪。
甚至谢无妄决定进入轮回寻找苏晚棠时，我亲手替他打开轮回台。
哥哥以为我想通，闭关修炼，沈砚也辞别宗门，外出远游。
我想他们仍在怨我。
不敢问他们何时回来。
独自守着爹娘的坟墓，浑浑噩噩地熬了五百年。
直到一天，谢无妄突然打开了我房门。
他还未开口，我瞬间了然。
回到房中，取出那封早已落满灰尘的婚书。
当着他的面，我划去自己的名字，填上了苏晚棠的名字。
谢无妄盯着退婚书，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下一瞬，他将那张纸撕得粉碎，失控地掐住我的脸颊：
“宁昭，五百年未见，你见我的第一件事是退婚？！”
谢无妄掐得很用力。
指腹正好压在我脸侧那道最深的疤上，
原本已经愈合的伤口再次裂开，温热的血顺着下颌滑落。
“你以前不是爱我爱到心甘情愿去死吗？区区五百年就变心了？”
我没有挣扎，只轻声回答：
“用完了。”
“什么？”
“喜欢你的力气，很久前就已经用完了。”
谢无妄手指一僵。
他盯着我看了许久，像是在分辨这是不是我的新把戏。
半晌，他冷笑着将我甩开。
“你以为装出这副无欲无求的样子，便能抹去自己做过的事？”
“我没想抹去。”
我擦掉下巴上的血，重新取出一张干净的退婚书。
“她的修为，我会想办法赔。欠宗门的责罚，我也认。”
“婚约解除以后，我立刻离开九霄宗，此生不再出现在你们面前。”
谢无妄没有接。
他抬手一挥，纸张瞬间碎成齑粉。
“欲擒故纵！”
“我和晚棠做了七世夫妻，没有一世，她染上你这种坏性子！”
我怔怔望着他。
心脏仍旧抽痛。
谢无妄只告诉我，他进入轮回是为了保护苏晚棠平安归来。
却从未告诉我，他在凡间做了她七世夫君。
他骂完，转身就走。
我没有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