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爹娘的忌辰。
过去五百年,每到这一天,我都会与哥哥、沈砚一起去祭拜。
可哥哥闭关未出,沈砚远游未归。
最后依旧只剩我一个人。
山中的风很大。
我跪在爹娘坟前,将纸钱一张张投入火盆。
“爹,娘。”
“我已经决定离开谢无妄了。”
“你们若还在,应该会高兴吧?”
火焰被风吹得剧烈摇晃,没有人回答。
祭拜结束,我独自下山。
经过一家糕点铺时,一名青衣小童从里面走出来,手中提着几盒桂花糕。
他腰间悬着一枚墨色剑穗。
那是沈砚的东西。
十六岁那年,我用自己的头发替他编成剑穗。他珍惜得不得了,从不许旁人触碰。
我追上小童。
“这枚剑穗是谁给你的?”
小童警惕地后退半步,抱紧怀里的糕点。
“自然是我家公子的。”
“你家公子叫什么?”
他不肯回答,转身便跑。
我跟着他一路出了城,最终停在一座幽静的别院外。
院门没有关严。
熟悉的笑声从里面传来。
我透过门缝,看见屋中挂着七幅画像。
第一幅,苏晚棠穿着粗布衣裳,谢无妄一身红衣,正与她拜堂。
第二幅,她躺在病榻上,哥哥坐在床边给她喂药。
第三幅,她还是个梳着双髻的小姑娘,沈砚弯腰将她背在背上。
一幅接着一幅。
每一世都有他们。
苏晚棠坐在三人中间,哥哥将刚买回来的桂花糕递给她。
“你第七世最爱吃这个,我特意让人照着凡间的做法重新做了一份。”
沈砚替她插上新买的发簪,笑着问:
“还记得吗?第三世你出嫁,这支簪子也是我替你挑的。”
苏晚棠眼圈泛红。
“当然记得。”
“你们七世都陪着我。若我还要再入一次轮回,你们还会来吗?”
哥哥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沈砚温声哄她不要胡思乱想。
最后,谢无妄握住她的手,一字一句道:
“无论你轮回多少次,我都会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