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儿倾尽所有,却被嫌弃“穷酸味”
  我掏空积蓄,给儿子买了婚房,自己则住在潮湿的地下室。
  儿媳妇第一次登门,看着我炖了一天的汤,嫌弃地皱起了眉。
  她对我儿子说:“老公,以后别让你妈做饭了,一股穷酸味,影响宝宝的胎教。”
  儿子立刻把那碗汤倒掉,温柔地安抚她:
  “乖,以后我请保姆,绝不让她再踏进我们家一步。”
  他们不知道,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我也没告诉他们,我刚把这套房子以低于市场价五十万的价格,挂到了中介网上。
  现在,我只想看他们被扫地出门时,脸上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
  我摆好最后一双筷子。
  膝盖猛地一弯,骨头“咔”一声脆响,膝盖一阵酸痛。
  我扶着桌角,才勉强站稳。
  炖了一天的老母鸡汤,那股浓郁的肉香怎么也盖不住地下室墙角渗出的霉味。
  楼上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林峰带着王倩回来了。
  王倩穿着一身名牌,踩着高跟鞋。
  左一脚右一脚,走得小心翼翼。
  生怕沾上这老旧楼道的半点灰尘。
  “妈,我们回来了。”林峰的声音透着一丝不耐烦。
  王倩的目光在我身上上下扫了一遍,迅速移开。
  落在了那锅汤上,眉头瞬间拧成一个疙瘩。
  “这是什么?”她的声音尖细,充满了嫌弃。
  “我妈炖了一下午的鸡汤,给你补补身子。”林峰替我解释,话里没有半点温度。
  “鸡汤?”
  王倩立刻抬手,夸张地捂住鼻子。
  “什么年代了还喝这种油腻腻的东西?”
  “我早就说了,孕妇要科学膳食,你这汤里有多少嘌呤和脂肪?”
  “我还怎么恢复身材?”
  她扭头,一把抓住林峰的胳膊,声音又娇又嗲:
  “老公,以后别让你妈碰厨房了。”
  “你闻闻,这地下室一股子穷酸味,会影响我们宝宝的胎教!”
  穷酸味。
  这三个字,钻进我的耳朵。
  我胸口猛地一滞,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上不来也下不去。
  这套房子,掏空了我一辈子的积蓄,还背上了亲戚的债务。
  我为了让他们小两口住进敞亮的大三居。
  自己搬进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室,啃着冰冷的馒头,就着最便宜的咸菜。
  我以为我做到这个份上,至少能换来一点尊重。
  可现实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林峰看着王倩皱起的眉头,脸上立刻堆满了讨好的笑。
  他端起那碗还冒着热气的汤,看都没看我一眼。
  大步走到厨房,哗啦一声倒进了水槽。
  “乖,咱不喝。”
  他搂住王倩,声音腻得能拉出丝来。
  “是我的错,考虑不周。”
  “我明天就去请金牌保姆,二十四小时伺候着,绝不让她再踏进我们家一步。”
  我盯着水槽里的鸡肉和油花。
  心里有什么东西,跟着那碗汤,一起被倒掉了。
  最后一点温度,也散得干干净净。
  也好,省得我还有什么不舍。
  他搂着王倩的腰,两人腻歪着进了那间阳光最好的主卧。
  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
  “你妈也真是的,没点眼力见,非要来凑热闹。”
  “以后咱们就说工作忙,让她少过来。”
  “还过来?我一天都不想看见她!”
  “你没闻到吗?她身上那股味儿,闻着就想吐!”
  我站在原地,手脚的血液都凝固了。
  原来,从我掏空自己给他买房那天起,我就不是他妈了。
  我只是个用完就可以扔掉的,嫌脏的旧包袱。
  我默默地拿起手机,给中介老张发了条信息。
  “房子,卖。”
  老张的电话立刻就打了过来,语气里满是震惊:
  “淑芬姐!你疯了?那可是你唯一的房子!”
  “我没疯。”
  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低于市价五十万,只有一个要求,全款,越快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我明白了。姐,你放心,最迟明天,我就带人去看房。”
  挂了电话.
  我扯下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围裙,团成一团,用力砸进垃圾桶。
  这十年,我为儿子而活。
  从今天起,我要为自己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