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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知道,闻祁养了一只漂亮又没用的金丝雀。
  我不会做生意,也不懂他们圈子里的规矩。
  唯一会的就是吃醋,他也最喜欢看我吃醋。
  宴会上,他故意任由年轻女孩替他整理领带。
  等我忍不住红了眼,他才慢条斯理地走过来,指腹擦过我的眼尾。
  “这也值得哭?”
  他嘴上嫌我娇气,却会当众低头吻我。
  然后给我转账。
  第一次,我没有收。
  我攥住他的袖口,小声问:“闻祁,你能不能别再拿别人逗我?”
  他垂眼看了我片刻,忽然笑了。
  “吃醋的时候多可爱,为什么不逗?”
  后来,他惹我一次,便给我一笔钱。
  那些数字越来越长。
  我却渐渐不哭了。
  直到我的生日,他把惦记他许久的女孩带回家,让她穿走了他送我的裙子。
  女孩挽着他的手臂,怯生生地看我。
  “姐姐不会介意吧?”
  闻祁靠在沙发上,饶有兴致地等我发脾气。
  我看着他们,心口还是疼了一下。
  我终于明白,他从来不在乎我会不会难过。
  他只喜欢我为他难过。
  那晚,他照旧吻了吻我的眼睛。
  “乖,不闹了。”
  转账提示跟着响起。
  我低头收了钱。
  第二天,我主动约那个女孩见面。
  她起初满脸戒备。
  “你想让我离闻祁远一点?”
  我把别墅钥匙放到她面前。
  “不。”
  “我是想教你,怎么留在他身边。”
  ......
  黎蔓盯着那把钥匙,半晌没伸手。
  她是圈内人养在外面的私生女,在圈子里没有身份,却有一张清纯无害的脸。
  三年前,她在酒会上见过闻祁一次,从此便惦记上了。
  她找人打听他的行程,学他喜欢的红酒,甚至将社交账号的头像换成了他养过的那种猫。
  可闻祁身边一直有我。
  她进不来。
  “你什么意思?”
  黎蔓终于抬起眼,目光在我脸上打转。
  “试探我?”
  我把咖啡推到一边。
  “你想多了。”
  闻祁不喜欢我喝太苦的东西。
  以前我总觉得,这种连口味都要管的占有欲就是爱。
  现在再想,不过是他养宠物养得精细。
  “今晚七点,他会去临江会所。”
  我将一张房卡压在钥匙下面。
  “穿白色。他喜欢看上去乖的。”
  黎蔓的神色变了。
  怀疑里掺进一点藏不住的兴奋。
  “那你呢?”
  “我?”
  我摸了摸手腕上那道旧疤。
  六年前,闻祁遇袭,我替他挡了一刀。
  他把失血过多的我抱回家,请最好的医生,守了我三天三夜。
  我醒来时,他握着我的手说:
  “桑遥,以后跟着我,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后来我才知道。
  能把人伤得最深的,从来不是外人。
  我收回手,把桌上的钥匙往黎蔓面前又推了一寸。
  “我负责让他看见你。”
  “至于能捞到多大的结果,看你自己。”
  晚上七点,闻祁的电话准时打来。
  “在哪儿?”
  “家里。”
  “换衣服,过来陪我。”
  我望着衣帽间里空出来的那一格,轻声问:“必须去吗?”
  那边静了一瞬。
  闻祁似乎觉得好笑。
  “桑遥,什么时候学会跟我讨价还价了?”
  我没有再说什么。
  半小时后,我走进临江会所。
  闻祁坐在最里面,长腿随意交叠着。
  他身边的位置空着,像是特意给我留的。
  黎蔓却先我一步走过去。
  她穿着我替她选的白裙,在一群人的注视中弯下腰,替闻祁点燃了手里的烟。
  “闻先生,借个火。”
  包厢安静了一秒。
  闻祁没有推开她。
  他隔着袅袅烟雾看向我,唇角慢慢勾了起来。
  那是他准备看戏时,才会有的神情。
  黎蔓顺势坐进了本该属于我的位置。
  她冲我眨了眨眼。
  “桑小姐,你不会生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