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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祁身边的人都在看我。
  他们太熟悉接下来的流程了。
  我会红着眼质问闻祁,再想办法让靠近他的女孩难堪。
  闻祁被我闹得烦了,便会把我拽进怀里亲一亲。
  最后给我一笔钱。
  他们管这叫哄金丝雀。
  有人甚至私下拿我开盘,赌我今晚多久会哭。
  “桑遥,过来。”
  闻祁朝我伸出手,语气亲昵得像什么也没发生。
  黎蔓立刻往他身边贴得更紧。
  她以为闻祁要赶她走,脸上的笑险些挂不住。
  我却走过去,拿起桌上的酒,替自己倒了一杯。
  “我坐这儿就好。”
  闻祁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他的眼底掠过一丝意外,很快又化成了笑。
  “怎么,气这么大?”
  我垂下眼眸:“没有。”
  “没有就过来。”
  他说得理所当然。
  过去这些年,不管我闹得多凶,只要他朝我伸手,我都会乖乖回到他身边。
  因为我总怕慢一步,他就不要我了。
  可这一次,我只是低头抿了口酒。
  辛辣的味道压过喉间那点酸。
  “黎小姐坐得挺好的。”
  黎蔓听懂了我的意思。
  她胆子大了些,端起酒杯送到闻祁唇边。
  “闻先生,我敬您。”
  闻祁没接,只抬眼看我。
  我知道,他在等。
  等我冲过去打翻那杯酒。
  等我像从前一样,把全部心思明明白白摊在他脚下。
  黎蔓的手已经有些发抖。
  我轻声提醒她:“他不喝别人递到嘴边的酒。”
  她一愣,连忙将杯子放下。
  “抱歉,我不知道。”
  闻祁眼里的笑淡了些。
  “你倒是挺会教。”
  我捏紧了杯壁。
  “跟了你这么多年,总能学会一点。”
  这句话不知道哪里惹到了他。
  闻祁起身走到我面前,俯身拿走我的酒。
  “你胃不好,逞什么能?”
  他的手掌压在我后颈,将我带进怀里。
  熟悉的雪松味贴得太近,我的鼻尖忽然发酸。
  曾经我在这个怀抱里哭过、闹过,也偷偷幻想过一辈子。
  闻祁低头看我,终于从我微红的眼眶里找回了想要的东西。
  “这才对。”
  他指腹轻轻蹭过我的眼尾,声音里带着纵容。
  “忍半天了吧?”
  包厢里响起低低的笑声。
  有人打趣:“闻哥,你家这位醋劲还是这么大。”
  闻祁也笑。
  “惯的。”
  我看见黎蔓坐在原位,嘴唇抿得发白。
  嫉妒让她那张无辜的脸终于有了一丝裂缝。
  闻祁俯身吻了我一下。
  他的吻很轻,像给闹脾气的宠物一颗糖。
  手机随即震动。
  五十万。
  他捏了捏我的脸。
  “自己去买点喜欢的,别摆脸色了。”
  我盯着那串数字,忽然想起从前第一次收到他的转账。
  那一晚我哭着将钱退回去,说我想要的不是这个。
  闻祁却问:“钱不好吗?”
  好。
  怎么会不好。
  至少钱从来不会故意让另一个女人坐在我面前,等着看我哭。
  我按下收款。
  闻祁的眉梢舒展开来。
  “乖。”
  散场时,他出去接电话。
  黎蔓快步追上我,在洗手间门口压低声音。
  “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今晚做得不错。”
  她狐疑地盯着我。
  “你真愿意把他让给我?”
  我替黎蔓理了理歪掉的衣领,一条一条叮嘱:
  “他右耳怕吵,跟他说话站左边。”
  “他胃不好,别劝酒。凌晨一点之后,如果他还没回家,给他发一句‘少喝点’,别追着问行程。”
  黎蔓的呼吸越来越急。
  她看我的眼神,已经从戒备变成了贪婪。
  “这些你都肯告诉我?”
  我望着镜子里那张漂亮却苍白的脸。
  六年了。
  我花了六年才学会怎么爱闻祁。
  现在只想尽快教会另一个人。
  “只要你敢要。”
  我把家里的门禁密码发给她。
  “我就敢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