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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蔓学得很快。
  她不再没分寸地往闻祁身上贴,而是开始若即若离。
  闻祁开会时,她不打电话,只发一张自己煲汤的照片。
  闻祁喝酒时,她也不劝,只将解酒药交给助理。
  那些体贴的分寸,全是我用六年试出来的。
  如今我一样样教给她。
  不到半个月,闻祁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
  他偶尔会当着我的面回她消息。
  却总在按下发送后,抬眼观察我的神色。
  我明白。
  黎蔓只是道具。
  真正让他觉得有趣的,还是我会不会为此难受。
  可他没发现,我已经很久没问过那个人是谁了。
  那天,闻祁带我去拍卖会。
  他拍下一枚蓝宝石胸针。
  那是我提前看中过的。
  闻祁知道。
  举牌时,他还侧过脸,贴着我的耳朵问:“喜欢?”
  我点了点头。
  他难得没逗我,直接落槌。
  我以为这是给我的。
  散场后,黎蔓却穿着单薄的裙子等在门口。
  她看见闻祁,眼睛立刻红了。
  “闻先生,我的胸针丢了。”
  闻祁看向她空荡荡的领口。
  “所以?”
  “这条裙子没有胸针压着,风一吹就......”
  她没有说完,只局促地按住衣领。
  闻祁低笑一声,将刚拍下的盒子递给她。
  “先用这个。”
  我的脚步停住了。
  那枚胸针本没有特别珍贵。
  可拍卖开始前,闻祁明明握着我的手说,戴在我身上会很好看。
  黎蔓接过盒子时,先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已经没了先前的试探,只剩下赢家才有的轻慢。
  “桑姐姐不会舍不得吧?”
  闻祁也看了过来。
  他甚至向后靠了靠,像是给我留足了表演的地方。
  我张了张嘴。
  一句“那是我的”已经到了唇边。
  可我突然想起,六年前我高烧不退,他坐在床边,一遍遍替我换额头上的毛巾。
  那时我以为,能让闻祁这样的人放低姿态,我一定是特别的。
  现在才知道,他不过是喜欢照顾漂亮又脆弱的东西。
  可以是我。
  也可以是黎蔓。
  只要足够有趣。
  “送她吧。”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连我都陌生。
  黎蔓愣了一下。
  闻祁脸上的笑却沉了。
  “桑遥,你今天这么大方?”
  “她确实比我适合。”
  我替黎蔓扣好胸针。
  她凑到我耳边,声音很轻。
  “你教我的办法,真的很好用。”
  我手指顿了顿。
  “那就好。”
  回去的路上,闻祁一直没说话。
  车开到半途,他突然将隔板升了起来。
  “过来。”
  我坐着没动。
  他直接伸手把我抱到腿上。
  “胸针没了,心里不高兴?”
  “没有。”
  闻祁捏住我的下巴,逼我看他。
  他生了一双极好看的眼睛,专注看人时,总让人误以为那里面真的有深情。
  “桑遥,别装。”
  他低头吻住我。
  唇齿间带着一点酒气,缠绵得近乎温柔。
  以前这样的吻,足以让我原谅所有事。
  这一次,我却想起黎蔓别在胸前的宝石。
  闻祁察觉到我眼角的湿意,终于满意。
  他抵着我的额头笑了笑。
  “就是一枚胸针,也值得委屈?”
  手机亮起。
  一百万。
  我点了收款。
  他靠回座椅,语气懒散。
  “这样才乖。”
  我从他怀里下来,理好凌乱的裙摆。
  “闻祁。”
  “嗯?”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不吃醋了呢?”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像听见了什么荒唐的话。
  “你?”
  他伸手勾住我的腰,漫不经心地吻了吻我的肩。
  “桑遥,你连我晚回家两个小时都睡不着。”
  “离了我,你能去哪儿?”
  我垂下眼。
  没有回答。
  手机里,黎蔓刚发来一条消息。
  【他是不是最烦女人查岗?】
  我回了一个字。
  【对。】
  紧接着,我将闻祁夜里常吃的胃药、习惯使用的香水,还有别墅管家的联系方式,一起发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