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浑身发抖,连站都站不稳。
“他……竟然,是这样想的?”
“你可是他的亲生女儿啊……”
母亲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往下落,我心疼地扯住了她往前的步子,抱住了她。
“母亲,没事没事。我没事。”
“母亲,您别伤心。”
父亲和母亲是自小定下的亲事,而成婚后母亲怀上我那一年才知道父亲早已有了外室。
那外室也有了身子,和我母亲不过差半月。
我母亲性子温和,忍下了没闹,这一忍就是十八年。
这十八年里我父亲越发过分,宠妾灭妻,吴姨娘多次害我母亲小产,我父亲充耳未闻。
甚至以她身子弱为由,把管家对牌也给了吴姨娘。
这些年,我母亲过得艰难。
我死后,她和四妹妹的日子想来定是过不好的。
想到这,我心里的怒火往上窜了窜。
“大姐儿,这侯府你是要嫁的,对吗?”
我看着母亲眸光中的坚决,犹豫了。
我只剩下五天的日子,即便是嫁,也未必能用侯府夫人的名义保住母亲和四妹妹。
可我又怕我说不嫁,伤了母亲的心。
最后,我点了点头,“嫁。”
国公府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嫡女。
不过,这国公府主母只能有一个。
既然父亲不顾我名声也要算计我们,那不妨就让局面更热闹些。
我在回地府前,怎么也要为她们谋一谋。
“可这老爷宠姨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小姐想怎么破局?”
青橘擂着茶,我看着院门外的大雪失了神。
正细想着,门被推开了。
来的是四妹妹。
她穿着一身正红色的袄子,发间还夹着几片雪。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还没开口招呼,四妹妹冷冰冰地开了口。
这法子我也想到了,只是没想到还未及笄的四妹妹竟然也想到这法子了。
她那坚毅狠绝的眼神,不像平日里病恹恹的四妹妹。
“妹妹快进来坐,别冻坏了身子。”
我将四妹妹搂进怀里,那身子冻得吓人。
“你这阵子有没有好好吃药?”
四妹妹点点头,细长的眸子里闪着水光,“吃了吃了。”
“大姐姐,父亲不顾你的名声,你也不用顾及二姐姐和他日后进京的名声……”
说着,四妹妹又咳嗽了起来。
我抚拍着她的背,心中已经有了成算。
再见到梁征,他正在收拾东西。
见我走进来,梁征眸光瞬间亮了,“嘉棠。”
我四下看了看,握住了梁征的手,“我早前是被我母亲逼得没法了,这才演了那出戏给他们看的。”
“如今你要走,我自是也要跟着你走的。”
“今夜老地方,不见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