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戴整齐走到门口时,侯府门外已经围了不少人。
侯府二爷一众家属,也等在那看戏。
“你闹也没用。”
“一个活死人,还能出来和你辩上几句?”
二婶捂着嘴偷笑,话里带着几分得意。
侯府有两个儿子,继承爵位的是傅珩的父亲。
而傅珩这一房死的死,如今只剩下他一个。
二房倒是枝繁叶茂,他们就等着傅珩孤独终老,好让自己这一房继承侯府。
一直不喜儿女情长的傅珩,却在这次战胜归来后娶妻了。
本以为没什么希望了,可嫁进来的偏偏是个病秧子。
进门十天,躺了七天。
二房都等着发丧,就像等着那唾手可得的爵位。
“二婶真是说笑了,我不过是困顿睡上几日,怎么就成了活死人了?”
我的声音落地,所有人都转身看向了我。
震惊之余,还有懊恼。
站在台阶下的梁征,眼睛亮了。
“嘉棠,我就知道你会出来见我的!”
他穿着一身青衫,是我们初见那日的打扮。
我冷笑着摇了摇头,只觉得眼前的人可笑至极。
“梁秀才,是找我有事?”
我死死盯着他手里的那件绣着稻穗的肚兜,瞥了他一眼。
梁征慌忙把东西往后藏了藏,“我就是,我有话要和你说。”
我翻了个白眼,“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赶紧回去,不然我就让人把你打出去!”
梁征拧着眉,一张白皙的脸涨得通红,“陆嘉棠,你翻脸不认人?”
“好!我本不想闹,但如今我就非要与你分说清楚!”
“你本与我私定终身,为何如今又嫁作他人妇!你这个贪慕权贵的贱胚子!”
梁征几句话,喊得全府人都听见了。
身后的路人也都议论了起来。
“大家看,这就是她给我的私人信物!!!”
梁征高举着那件肚兜,神情得意地看了我一眼。
此时,议论声更盛。
“呀!这女子贴身衣物岂会落入外男之手?”
“难不成这秀才公说的都是真的?”
“哎哟,那大哥岂不是娶了个破鞋进门?!”
身后二房的议论,更是难听。
我回眸,狠狠瞪了他们一眼。
“梁征,你说这东西是我的就是我的?你有证据吗?”
梁征好似没想到我会这么问,愣住了。
“这上面是稻穗,是你的闺名穗穗!”
“你难道还想否认?”
梁征再次挺起了胸,说得义正言辞。
“可笑。”
“这肚兜上绣着稻穗就是我的了?这样的东西,青橘一晚上能绣出百八十条。”
“难不成知道我闺名的,有这种样式的东西,都是我给出去的?”
我冷冷地看着台下站着的梁征,竟觉得他面目可憎。
曾经满腔的爱意,如今早已荡然无存。
“那你又如何证明这东西不是你的?”
二婶接着发难。
我笑着摇头看她,嘲道:“二婶真是说笑了。”
“今日是他梁征拿着东西在闹事,他没法子证明什么,我又为何要自证?”
“二婶要是闲得慌,就回自己院子里研究研究如何让你院子里的哥儿姐儿好好上进些吧!”
我戳中了他们的痛处,没一会,他们都气冲冲地走了。
梁征知道自己落了下风,换了脸色走上前来。
他轻声细语,祈求道。
“嘉棠,我实在是不知道你为何变了心意。”
“那日我和嘉芮,并不是真的,是有人算计我们……”
“嘉棠,你别生气好不好?”
我往后退了几步,空出了点距离。
“算计你们的人,是我。”
梁征彻底蒙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梁征,你们要是没事,又怎么会着了我的道儿。”
“滚吧。”
“以后别在我面前出现了。”
我甩袖离开,却被梁征拦住了去路。
“你当真,要这么狠心的对我?”
我知道,梁征如今已经被我父亲赶出了府,无处可去。
而吴姨娘和陆嘉芮自顾尚且不暇,哪儿有空搭理他。
所以他才来了我这,想要求我回头。
可他不知道的是,我早已不是以前的我了。
“你对我,难道不狠心吗?”
滔天的恨意在我的眼眸中涌现,梁征吓得接连往后退了几步。
“梁征,趁我现在不想杀了你,好好地滚出去。”
我甩开了梁征,转身就往里头。
“啊!”
下一秒,身后传来了一声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