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川,别把自己当成我人生的主人。”
他松了手。
下午的船按时靠岸。
我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没再回头看他们。
手机里,婚庆公司发来确认:订金已按合同退回,场地、布置和摄影全部取消。
我把那条消息转给陆砚川。
他只回了三个字:你疯了。
我没再回复。
回城前,我去了海岛的灯塔。
那里有一面留言墙,游客会把愿望写在木牌上挂起来。
我找到三年前和陆砚川一起写的那块。
上面只有一句:愿我们永远在一起。
字是我的,日期是他的生日。
那天我准备了戒指,等他答应公开关系。
他却临时去了机场接沈晚宁。
后来他回来,只说她刚回国,不能没人陪。
我把木牌取下来,翻到背面。
用铅笔补了一句。
愿我以后只为自己许愿。
3
我坐上回城的高铁时,陆砚川的电话已经打了十几个。
我全部按掉。
他发来消息:
『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
『晚宁回国,我总不能把她一个人丢下。』
『你别这么小气。』
我看着这些字,忽然想起他曾经答应过我的事。
他说订婚后会把新房钥匙交给我保管。
他说婚礼那天会亲自来接我。
他说不会让我再等。
现在看来,那些承诺只是在他需要我继续留下时才有用。
我打开通讯录,把他的号码移出置顶。
又把婚庆、摄影和酒店的联系人统一发了一份通知。
“婚礼取消,后续事项请与陆先生确认。”
做完这些,我把手机调成静音。
我没有回父母家,而是去了公司附近的短租公寓。
那里是我半年前买下的小房子,装修还没结束,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
我把行李放下,打开窗。
城市的风吹进来,带着雨后的潮气。
我给自己煮了一碗面。
没有人问沈晚宁吃什么,也没有人让我记得给谁留一份。
我吃完后,把碗洗了。
手机再次响起。
是陆砚川借朋友的号码。
“你在哪?”
“有事吗?”
“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
“我已经到家了。”
“哪个家?”
“我的家。”
电话那边顿了几秒。
“知微,你别逼我。”
“我没有逼你。”
“你把订婚宴取消,长辈都在问。你让我怎么解释?”
“照实解释。”
“说我们因为朋友吵架?”
“说你心里一直有别人,我不愿意再替你遮掩。”
他沉默了很久。
“我和晚宁没有发生什么。”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走?”
“因为我不想嫁给一个需要我不断证明自己大度的人。”
他声音压低。
“你追了我三年,难道就因为她回来,你说不要就不要?”
“正因为追了三年,我才知道自己已经累了。”
我挂断电话,关掉手机。
第二天一早,我去公司办理调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