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用命令的语气,只说想把我的东西送回来。
我让他交给前台。
一个纸箱里装着我的耳坠、书、几件衣服,还有那块我在灯塔取下的木牌。
木牌上的新字被他用力划掉了。
旁边多了一行他的字。
“我没有把你当替代品。”
我把木牌翻到背面。
“你有没有这样想,不由你解释,由我感受。”
他后来又送来一封信。
信里写着他和沈晚宁认识的经过,写着她出国后他如何等她,写着自己为什么接受我的追求。
他说那时以为,只要我一直对他好,他就能慢慢忘掉晚宁。
我看完后,把信放进抽屉。
不是因为想保存。
只是想提醒自己,曾经的答案其实早就摆在面前。
我开始处理婚房的合同。
房租和家具都是我付得更多,合同解除后,押金按比例退回。
我把退回的钱用来租新办公室。
公司总部的项目也正式开始。
我负责一支新的品牌策划小组,第一次不用围着他的时间表安排生活。
同事问我什么时候办婚礼。
我说取消了。
她没有追问,只递给我一块蛋糕。
“那就庆祝换了新工作。”
我接过蛋糕。
“谢谢。”
这句谢谢说出口时,我才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因为一件小事感到轻松。
7
一个月后,陆砚川来公司找我。
他站在接待区,没有闯进来。
“我只占你十分钟。”
“你说。”
他把一份文件放到桌面。
是他签好的解除婚约说明,以及向双方亲友发出的解释。
“我说清楚了,是我对不起你,和你无关。”
“谢谢。”
“还有一件事。”
他拿出那对耳坠。
“晚宁已经还回来了。”
我没有伸手。
“放在这里吧。”
他把盒子推到我面前。
“她要离开这座城市。”
我抬眼看他。
“这是她的选择。”
“我没有挽留。”
“这也不需要告诉我。”
他坐在对面,沉默了很久。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记得。公司培训的最后一天,你把我落在会议室的笔记本送回来。”
“你那天说,跟我在一起会很安心。”
“那时候我以为,安心是有人永远站在你这边。”
“后来呢?”
“后来我发现,你站在谁身边都可以,唯独不是我。”
他脸色发白。
“我会改。”
“你可以改,但不必为了挽回我。”
他低下头。
“你真的不愿意回头?”
“不愿意。”
“哪怕我以后再也不见晚宁?”
“这不是重点。”
“那什么是重点?”
“我不想再把自己放在等待别人选择的位置上。”
他离开后,我把耳坠拿去重新镶嵌。
不是为了继续戴。
而是想把碎钻拆下来,做成一枚新的胸针。
设计师问我想刻什么字。
我说:“不必刻字。”
有些东西不需要再留下谁的名字。
8